“誒!”白承之在身後叫住了她。葉寧語腳步頓住,回過頭看他。
“傷可好些了?”
“無礙。”葉寧語沒再多說什麼,徑自走出了茶樓。
茶樓外,姐妹二人上了等候多時的葉府馬車。
“長姐,剛剛那位白先生是……”
“一個故人。”
說完,葉寧語自己就驚住了。前世,他與白承之並不十分相熟,直接打照麵的次數也不多。而這一世,算上剛剛,他們不過見了三次麵。她本可以說‘一個朋友’、‘一個路人’、‘一個不相乾的人’,可她偏偏都沒有說。
故人?葉寧秋起先有些疑惑。後來她暗暗猜想,長姐本就比她們姊妹經曆的事多,識人見物自然也廣些。隻是長姐罩著麵紗,那人都能一眼認出來,應是十分熟識的故人。
葉寧秋並未在這位白先生身上放太多心思,讓她更為疑惑的是今日長姐帶自己來茶樓的目的。
“長姐今日為何要幫那個人?”
葉寧語知道她問的是什麼。家裡除了葉永長和葉寧語,認識林掌櫃的怕隻有與他有同袍之誼的方管家了。葉寧秋不認識林掌櫃,也不知鶴鳴軒的事。
當然,葉寧語並不打算現在就將這些事對葉寧秋和盤托出。有些事,她想讓葉寧秋自己發現。如果她日後不能自己發現,就說明她不適合跟著自己做這些危險之事。那麼,葉寧語會另尋她人,不會讓妹妹涉險。
“我準備投一些林掌櫃的生意,讓他去盤了幾個鋪子,估計兩三月就開了。隻是如今大都形勢不好,這件事我暫不準備告訴家裡人。”
不告訴家裡人,卻告訴了她。葉寧秋想到昨日長姐讓她看的盒子,忽然明白了什麼,“長姐想讓阿秋幫著打理?”
“生意上的事有林掌櫃幫襯,你日後多幫我盯著些。林掌櫃此人,可信。”
葉寧秋正準備質疑林掌櫃這個人,便聽長姐如此說,她也就放下了詢問的念頭。
“長姐為何忽然對生意有了興趣?”
在葉寧秋的眼裡,長姐喜好詩文,喜好談策論典,甚至喜好兵法,獨獨沒有聽過她喜好做生意。
“如今葉家不再是以前的葉家,安定也好,家財也罷,得靠我們自己多爭取。”
葉寧秋默默點頭。
姐妹二人並未立馬回府,她們將馬車拐去了另一條街,葉寧語吩咐車夫放慢了速度。
走到一半的時候,她掀開車簾,便見路邊的一排鋪子依次閃過。
葉寧語示意葉寧秋也看看,她們的目光落在剛剛掠過的幾個鋪子上。
興隆酒樓、平安藥堂、雲想衣鋪、食有米鋪……這些鋪子葉寧秋看著有些眼熟。
忽然,她想起了,這便是那幾張紅契上的鋪子!
如今,紅契在長姐手裡。也就是說,其實長姐成了這幾個鋪子的真正東家。
“剛剛幾個鋪子,你覺得生意如何?”
馬車已經過了這條街,葉寧語姐妹二人坐在車內,她問道。
“說不上好,與周圍其他鋪子比起來,似乎還有些冷清。”
葉寧語點頭,“過幾日你親去那幾個鋪子再看看,不必顯露我們的東家身份。今日我們出來久了,先回去,免得家裡人擔心。”
葉寧秋隻道長姐要好好經營這幾個鋪子,著自己去查探一番,便沒有多想,點頭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