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此前好些派了媒人來葉府打探葉大姑娘親事的高門大戶,倒沒有前來。
那些主母們個個皺著眉,心中萬分顧慮。
“好好的女子去邊境打仗,軍營裡那麼多男子,傳出去名聲可不好聽。”
“萬一人在戰場上有個好歹,傷了身子,以後會不會影響生兒育女?”
“聽說是她自己前往宮裡,自請出征的。這潑天的膽量,要是日後成了自家兒媳,恐怕不好拿捏。”
“陛下親自下旨,如此聖眷恩寵,恐怕那葉大姑娘心氣也高得很……”
各家的主母們一番思慮之後,皆做出了決定葉大姑娘行事與尊禮溫婉的閨中女子不同,不適合嫁入他們這些簡單的清白之家,還是算了。
葉寧語並不知道,這一次自請出征為她舍去了日後許多親事上的麻煩,她現在正頗為忙碌。
首先她需要應付家中的幾個弟弟。
葉安珺、葉安崢、葉安懷都是各自在上職的時候,才聽說了今日早朝的大事。知道自家長姐要去邊境打仗了,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告了假回府。
當他們三人在府門口相遇時,互相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地匆匆進了秋水院。
看到三人臉上如出一轍的擔憂,葉寧語頗為無奈。
她將三人叫進屋內,細細分析了一番邊境的局勢,和她不得不前往出征的理由。隨後,她又想了許多說辭,這才將葉安崢和葉安懷勸了回去。
可葉安珺沒有走,因為他知道的,遠遠比另外兄弟二人要多。
“阿姐,你此去北境,是否還有其他目的?”當屋內隻剩下他們兩人,葉安珺這才問道。
葉寧語並不隱瞞,“去年灰狼山一戰後,我葉家軍損失慘重,那些還未折損的葉家軍也被編入了其他軍營。”
“所以,阿姐此去,要重整葉將軍?”葉安珺的臉上滿是詫異。
葉寧語歎了口氣,“重整葉將軍並非易事。虞帝今日傳口諭,讓我此去安分守己。虞帝對葉家忌憚已久,縱然父親不在了,我葉家如今還是走在刀刃上。”
葉安珺緊緊握拳。“毫無帝王胸襟!”
葉寧語收起了沉重的神色,轉而一笑。“他越是如此,就說明越是忌憚我葉家,忌憚那些葉家軍舊部。你也看見了,就算這些日子我們葉家從未出過頭,他對我們的忌憚也不會消失。阿珺,葉家的危機並未消除。”
“阿姐,此舉太過凶險,嚴華是皇帝心腹,他肯定會在北境盯著阿姐的。”
葉寧語點頭,想必這就是虞帝交給嚴華的任務。“我此前已在北境有所安排,這一次去也不是全然沒有準備。你放心,我有分寸。”
葉安珺長歎一聲,神色頗為失落。
“怎麼了?”葉寧語問道。
“要是當初我能順利入兵部,說不定這次能隨阿姐同去,也不至於讓阿姐一人做這麼危險的事。”
葉寧語拍了拍葉安珺的肩,語聲儘量輕鬆溫和。“你如今的使命不在北境。我這一去,少則兩月,多則半年。大都城的局勢風雲變幻,阿姐還需要你留在朝中。”
“阿姐要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