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呂斯身穿深紫色的天鵝絨外套,金絲鑲邊襯衣,胸前佩戴著黃金項鏈,慢悠悠的走進了城堡議事廳。
與他一同走進來的,還有炎陽騎士團大團長奧拓·貝倫。
騎士團團長依舊身穿金色戰甲,鎏金鑲邊披風,兩側的鋼鐵護甲呈現流線型伸張開來,宛如一對金色羽翼。鎧甲胸前雕刻著烈日圖案,象征著大團長那無比光榮的身份。
在場的人就這樣看著他們昂首挺胸進入會場,沒有一句歡迎的客套話。不像那天在大殿之上舉辦晚宴,馬呂斯身邊圍著一群吹噓拍馬的副官,此刻,這裡沒有那些中低級軍官,也沒有一個寵臣,有的,隻是雙方領袖幾乎單獨的會見。
羅德坐在會議桌對麵,冷冷的看著這位老朋友按時履約。
相比於馬呂斯和奧拓的華麗裝扮,羅德這邊的人,則顯得十分簡樸,北方的物資不如帝國南方這般富饒,所有鋼鐵都用於最重要的地方。沒有時間去精雕細琢,也沒必要。鎧甲是戰爭時用來保命的,結實即可,這是基斯裡夫人的觀念和傳統,也是羅德的風格。
“關於鄧肯霍夫堡的所有權問題,是的,我想你單獨約我會麵,就是為了談這個。”
“是帝國的大軍抵達了,才打開了這座城堡的大門,誰攻下它,誰就是它的征服者,自然也就是它的新主人,這有什麼問題嗎?”
“羅德!你這個厚顏無恥之徒,就你那些衣衫襤褸的破爛軍團,可以打下吸血鬼城堡?他們連北方的野獸人和綠皮都無法應對,更彆談威脅了帝國數百年的吸血鬼之患!”
“一碼事歸一碼事,馬呂斯,我們今天談論的是鄧肯霍夫堡的歸屬權問題,你我往日的過節和今天要談論的事無關。”
“而你本人,更是一個帶著偽善麵具的欺騙者!當年,西多夫便是因為你的無能,才葬送在北方諾斯卡的冰天雪地中!”
“知道嗎?馬呂斯。你就像一個小醜,或者盜賊。當你那天在宴會上大談功績時,我們這些全程參加了吸血鬼戰爭的人,無不對你表示鄙視。”
“很簡單,鄧肯霍夫堡必須屬於基斯裡夫。希爾瓦尼亞也必須屬於基斯裡夫。你可以拿走其中一部分,因為帝國的確在前期幫我們擊碎了吸血鬼一部分力量,並在最後時刻,幫助我們打破了城堡城牆。所以,你們可以選擇一部分領地作為回饋。”
“鄧肯霍夫本就屬於帝國,希爾瓦尼亞也是!如果一定要論功勞分地盤,你最多隻能拿到二分。”
羅德也不再廢話,挑開天窗說亮話。
馬呂斯一坐下來就直接談起了今天談判的議題,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羅德再次以平靜的口吻說到。
瘋王並不瘋,他隻是狂妄自信,所以經常做出一些常人難以理喻的事,但是羅德知道,眼前這位帝國選帝侯腦子十分清醒,他知道這個時候,該談什麼,該擺出怎樣的姿態來麵對競爭者。而不是做一些無謂的給自己徒增虛榮的舉動。
羅德口吐芬芳到,這讓馬呂斯再次惱羞成怒,而一旁的奧拓團長已經不再動怒,因為他知道眼前這位基斯裡夫統帥說的是事實……拜洛霍夫戰役他親自參加了,戰後的會議他也知曉一些。帝國聯軍是如何在大勢向好的情況下停止東進的,他也清楚……
馬呂斯冷笑著——
“我無意冒犯你,羅德。我隻是在說一句實話,沒有帝國的支援,你們圍城圍到天荒地老,也攻不下鄧肯霍夫,相反的,還會因為疾病和物資匱乏而漸漸消亡。甚至到最後被亡靈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