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市,城郊,樟葉街
黑色轎車停在路邊,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高大青年從上麵走了下來。金色陽光撒在他身體上,風衣外皮隱隱反光。這件風衣相當寬大,兩角卻被強壯厚實的左右肩膀撐了起來,像是兩個輪胎一樣。下麵的白色襯衣貼在堅韌胸膛上,凸顯出隆起的肌肉輪廓。
青年麵無表情,給人一種不好相與的感覺。他左右環視了一眼白川市城郊的街道。
車子裡傳來紫羅蘭好聽的聲音。
“boss,樟葉街再向前大概百米就是濱南路。那裡是沿河的居民區,暗殺部門聚會的地點就在那裡,應該會有人去接應您的。”
“高層開會,我不能過去。車子會一直停在這裡,等您開完會,可以直接過來回去。”
紫羅蘭透過窗戶對卡修說道。
“我明白了。”卡修略微點點頭。
“另外,這是您的身份證明。”紫羅蘭手一甩扔過來一張東西,卡修接住低頭一看。
原來是一張紙質撲克牌:方塊“j”。
“我走了。”
卡修隨手將撲克牌塞進風衣胸前的口袋裡麵,隨後邁開步伐沿著人行道向前走去。
這裡已經快越過市區了,一眼掃去也沒有什麼高大的建築。而是低低矮矮的灰白色房屋,有些帶著院落,有些就用一個白色木柵圍出一片區域,裡麵種些花草樹木之類。
能夠注意到,這些房屋的窗口上掛著許多連在一起的三角彩旗。還有用燈光鏈裝飾的木質燭台,以及聖靈降生或者森林中的動物為主題的裝飾品。院子裡,或者木柵圍出的區域裡。往往有一個大木盆擺在最中間。
裡麵則是前幾天剛剛下的雨水。
這些風土人情和卡修之前看到的聖浴節有關,攜帶有一定的宗教色彩。接雨水的木盆就是為了聖浴準備的,市民會在聖浴節當天露天擺放一個木盆。等待下雨,雨水被木盆收集後,他們會用這些水進行聖浴儀式。
其實雨水並不怎麼乾淨,略微受過教育的民眾也知道這些水裡麵含有細菌什麼的。
隻不過節日習俗,慣性總是源遠流長。
走過樟葉街,卡修經過一個拐角來到了濱南路。這裡的人影又稀少了幾分,一眼看過去不是在城區,反而像是在鄉鎮裡一樣。
街道很空曠,隻是偶爾有人走過。
他一路走去,緩緩停住腳步。麵前是一個直徑三米多的白石花壇,連接前後左右四條道路。花壇裡一些野花野草茂密的生長。
“出來吧……”卡修突然說道。
“不愧是即將接替方塊j位置的高手,竟然一瞬間就察覺到了我的存在。”花壇後方傳來一個聲音,緊接著一個穿藍白條紋夾克的男人走了出來。他抬起頭,緊緊盯著卡修。
這人皮膚曬得微黑,顏值中等。典型的深邃五官,高聳的鷹鉤鼻,碧綠的眼睛。唯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微微眯起的眼神,被他的眼神注視著莫名有一種被針刺的感覺。
“你是怎麼察覺到我的?不管是呼吸還是心跳我都降到了最低點,而且並沒有移動。”
男人看著卡修說道,他作為黑桃a暗殺部門的殺手自然有這方麵的隱蔽技巧。隻有熟練掌握屏息術才能更好的偷襲暗殺對象。
但剛才,屏息術似乎並不怎麼好用……
眼前這個高大強壯自帶壓迫感的男人絕對不簡單,極可能是掌握類似技巧的高手!
“怎麼察覺到你的?”
卡修挑了挑眉,麵無表情道:“影子。”
“啊?什麼?”鷹鼻男愣了一下。
“影子啊,這都聽不懂嗎?”卡修重複。
鷹鼻男向左邊地上一看,果然看到了自己突出來一截的陰影。頓時無語,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屏息隱蔽術被識破了,對方是精通此道的高手,竟然隻是犯了一個低級錯誤。
“原來是這樣…”鷹鼻男碧綠色的眼睛轉了一下:“時間不早了,風象先生跟我走吧。”
他當即轉身,一副要引領卡修的模樣。
突然。
鷹鼻男身形一動,整個人反身朝卡修撞了過來,右手還掏出了一個尖銳物體猛刺。
花壇後方,一道嬌小的身影不知道從哪個地方竄出來,以極快速度打向卡修背心。
一刹那,兩人在急速接近。卡修甚至能夠看到鷹鼻男碧綠色眼瞳之中興奮的神色。
砰!砰!
兩聲悶響,一前一後兩具身體啪嘰一下栽在了地上。卡修右手旋轉了一下手腕,麵無表情。剛才在一瞬間,他一拳砸在鷹鼻男肩膀。又在刹那反身一拉一錘擊倒另一個。
對於反應速度非人的卡修來說,這兩個殺手自以為突然的襲擊實在是太小兒科了。
老子連槍械子彈都能躲?
還躲不過血肉之軀的刺殺突襲?
他低頭看了一眼,鷹鼻男手中的尖銳物品掉在地板上,原來是一把黑色塑料匕首。
小孩子的玩具,殺傷力很小。
“應該是其他高層派來試探我的……”
卡修一腳踏出,將匕首哢嚓踩碎。隨後一手提起一人,剛要放在肩上卻有所發現。
他右手上,鷹鼻男縮水了。看上去本來有一米七五的身高,一下子縮到一米七還不到。而且全身健壯的肌肉也變得纖細起來。
拎一拎估計體重,反倒像是個女人。
卡修提起右手大力甩了甩,鷹鼻男偽裝紛紛落下,原來是一個女人假扮的。不,看年紀應該是一個女孩。臉蛋相當出挑,雙唇光芒潤澤。卡修又看了一眼左手的突襲者。
也是一個漂亮女孩,淡紅色的嘴唇粉嫩小巧,披肩的棕發略微有些卷曲,皮膚仿佛是白裡透紅的果凍。兩人眉眼非常的相似。
應該是一對雙胞胎姐妹,大概十八歲?
卡修搖了搖頭,反手一巴掌把皮膚略微黝黑一點的女孩打醒了:“聚會地點在哪?”
“啊?”女孩剛從昏迷中醒來懵懵懂懂。
她第一眼就看到卡修左手抓著的另一個襲擊者,忍不住身體掙紮著呼喊道:“哥!”
“哥?”卡修看了眼左手的可愛女孩,眉頭微挑。作為殺手會一兩樣化妝術很正常。
“老實一點!”他右手還算輕的捏著女孩的脖子:“先把你的名字或者代號告訴我。”
“啊!黎光,我叫黎光。”
女孩吃痛,不敢繼續掙紮了。
“很好。”卡修麵無表情:“我不管你是暗殺部門哪個高層派來,現在都老老實實給我指路。黎光,你也不想你哥受苦對吧?”
女孩看著卡修高大的身影咽了口口水。
兩分鐘後。
“這裡,左邊這條路。”
卡修右肩上,黎光趴在那裡,小腦袋微微翹起指路。她不敢有絲毫反抗,那隻摑住自己腰的強壯手臂蘊含著極為強悍的力道。
就像是堅硬的花崗岩一樣紋絲不動。
黎光怕自己掙紮小蠻腰當場就被擠斷。
“走過這條土路,最末尾那個門口有五棵樹的獨立院落就是了。”黎光顛簸著提醒道。
卡修抬頭掃過去,灰白色小道儘頭向著一片翠綠樹林。而在樹林邊緣,和其他正方塊一樣的黃白色民居隔著五六十米距離的一個院落。那裡正有兩個人靜靜的守在門口。
“我看到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