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信打開,卡修快速掃了一眼。
很遺憾,一個字都看不懂。
淡黃色的紙張表麵,一行行黑色扭曲的字體攀爬湊在了一起。看上去不像是任何一種語言,簡直就是鬼畫符。其連筆形態長度倒是和某些醫院醫生開具的診單簽名很像。
“這寫的什麼玩意兒?黑暗生物之間的語言嗎?”卡修用沾血的手將紙張來回翻了翻。
確實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封信。
但他覺得不會這麼簡單,畢竟這封信可是這個汲血鬼頭領貼身放置的,信中的內容很可能有不小秘密。不過,信紙上麵的語言顯然是某種隻有黑暗生物才能懂得語言,或者說隻有血族們之間才能夠看得懂的語言。
這是一種天然的保密措施。
破譯的最好辦法就是再抓一頭血族!
卡修頓時把危險的目光投向莊園內部。
那裡還有四五頭吸血鬼,正在依靠地形與厄夜怪客們糾纏戰鬥。他們應該還沒發現領頭人已經死了,現在卡修出手機會正好。
他當即把信件塞進兜裡,伸出手緊了緊身上的鬥篷,隨後化為一道黑影衝出陰影。
莊園左側,裡昂正在其他一名弩箭流老手的支援下,險之又險的和血族戰鬥著。他畢竟剛剛加入弩箭流不久,各種箭法身法都不熟練,如果旁邊沒人協助隻怕死的很快。
嗖嗖嗖……
裡昂扣動扳機,機械弩射出一串箭矢。
不遠處的血族閃身躲避,但還是猝不及防的中了一箭。裡昂看到這一幕,清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他總算是對敵人造成一次傷害了。這算是對裡昂信心不小的肯定。
“裡昂!小心!”
左側陰影中的老手猛地大喊了一句。
裡昂回過心神,赫然發現遠處被他射中的血族隻是一個幻影。而真正的血族已經如同鬼魅般接近了他,蒼白臉龐直勾勾壓了過來,像蝙蝠一樣猙獰醜陋的麵孔衝擊巨大。
泛著紅色的手掌如同長刀般砍了過來。
“幻術!不!”裡昂一張小臉煞白。
嘭!
沙包大的拳頭突然閃電一般狠狠砸在血族左臉上,發出誇張的巨大聲響。那隻血族臉頰被震出一圈肉浪,瘋狂翻著白眼,口腔裡噴出一蓬白霧,鼻孔裡狂飆出兩條血線。
隨後整個人以極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突然,一道龐大的黑影以更快速度追了上去。鬥篷一甩,強悍的手臂一撈。在黑夜下三兩個閃爍,瞬間就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
“???”
裡昂呆在了原地,情緒從驚恐害怕變為震驚疑惑。剛剛好像有一隻大黑耗子飛快的竄了過去,半路上還順帶暴打了一頭血族。
幾乎隻是一個眨眼的功夫,本來對於裡昂來說已經必死的局麵消失不見了。原本猙獰凶悍的敵人也不知道被擄到了哪裡去,仿佛剛才那危機四伏的局麵僅僅隻是種幻覺。
“呼!”
裡昂重重喘了一口粗氣,他背後已經被汗水打濕了,勾勒出消瘦而又纖細的身體。
真是走運啊……不過剛才那人到底是誰?
是在黑暗中觀戰的其他勢力的家夥嗎?
裡昂看了一眼地麵,隨即瞳孔緊縮。
堅硬石板路麵上,赫然是七八個深深陷進去的腳印。整塊灰色石板被巨力踩碎,足以看出那人發力的恐怖。還有…腳掌巨大。
應該是一個體格強壯魁梧的猛男……
另一邊,房屋背麵的陰影之中。
卡修瞬間出現,強壯如同樹樁般的手臂還卡著一隻汲血鬼,這隻血族還在掙紮著。
啪,血族的腳輕輕踢在了卡修身側。
“老實點!想死嗎?!”
卡修低頭怒斥道,卻看見這隻血族臉色煞白,呼吸困難,已經開始不斷翻白眼了。
好像是自己用力過大差點把對方擠死。
“媽的,真廢物。作為黑暗生命就這點生命力嗎?看來血族在黑暗生物中比較低等…”
他隨手把這頭血族扔在染血的地麵上。
“嗬嗬嗬……”
這隻汲血鬼雙手捧著脖子,鼻孔嘴巴間傳來漏氣的聲音,好半會才開始咳嗽起來。
低等血族相比人類雖然奇異,但還沒有進化到詭異的地步。至少它們還需要呼吸……
理論上來說,如果弩箭流的弩箭把血族的肺給射穿了,血族沒有進行快速恢複的話也會死。恢複力才是黑暗生物的核心能力。
“咳咳咳……”
倒在地上的血族假裝咳嗽著,眼珠子不斷亂轉。在某一個時刻,他突然一個飛躍跳了起來。然後被半空中等在那裡的大手一把抓住脖子,像是提起小雞仔一樣提了起來。
“看看地上的是誰,先搞清楚情況……急著找死的話,我不介意提起拳頭送你一程。”
聽著卡修的話,這隻血族頓時看到了地上那具死狀淒慘血肉模糊的弗朗茲的屍體。
他掙紮的動作當即一滯,不敢再動。
“很好,看來你還算識時務。”卡修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信紙啪啪啪的打著血族的臉:“這一封信應該是用你們黑暗生物的語言寫的,現在立刻給我翻譯出來。”
血族看了眼地上首領的屍體,又看了一眼卡修強壯魁梧的身軀。咽著口水點點頭。
三十秒後。
“什麼?伱說這封信不是用血族的專有語言寫的,也不是黑暗生物的專有語言。就是人類的語言,還是紅黎聯邦的通用聯邦語?”
卡修一臉不可置信,他指著信紙。
“額……可……可能是寫的比較潦草吧……”
血族看了眼卡修,害怕的咽了口唾沫。
“你最好不要騙我!否則……”卡修眯起了眼睛,右手突然如同恐怖的黑色巨蟒般狂暴打出。嘭一聲直接把左側牆壁鑿穿出來一個大洞,水泥連帶大片灰塵向四麵八方濺開。
一些小碎塊打在血族臉上刮的生疼。
“這就是你的下場!”
另一邊,手上拿信的血族頓時腦袋搖的像篩子一樣:“不敢不敢,絕不敢欺騙大人…”
卡修微微點了點頭。
“很好,那麼信裡的內容是什麼呢?”
血族咳嗽了一下,隨即開始緩緩念道。
“噢!親愛的芙裡尼夫人,美麗的芙裡尼夫人,可愛的芙裡尼夫人!你就像是天上的那輪明月,繁星點綴著,簇擁著,綻放著。”
“肥沃的土地上莊稼收割了,嬉鬨的溪流已變得寒冷了,蔥蘢的樹林披上了層白發。”
“我還記得上一次我們甜蜜的相遇。無論在波光粼粼的湖麵小舟上,無論在芬芳的菩提樹蔭裡,無論在爐火旺盛煙霧騰騰的小屋中。每時每刻,各處各地都留下了我們相愛的痕跡。我是多麼的渴望再一次與你嬉……”
“……”
“最後,芙裡尼夫人,請千萬保存好這封信件。不要讓你的丈夫伊西斯子爵看到!否則他就算隔著千裡距離也會趕來殺了我的!”
血族停止了朗讀,抬頭看向卡修。
卡修挑了挑眉頭:“還有呢?”
血族搖搖頭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