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卡修沒有做任何猶豫情緒,老管家弗朗茲之前和他提到過奧萊分部長女兒的情況。
被某種神秘黑暗生物寄生,生不如死。
有時候會發狂,有時候則是清醒。
如果要忍受這樣的痛苦,那都不如直接去死算了。卡修看了一眼神色明顯蒼老許多的奧萊分部長,弗朗茲曾經跟他說過。奧萊妻子已經在數年前死去,女兒也是在那一次事故中發生意外。可以說是經曆很悲慘了。
如今,更是親手說出要讓卡修殺死自己的女兒。這一刻奧萊的心情誰也無法體會。
五分鐘後,卡修一行人走出了如同白色碉堡一樣的囚籠,湯米博士並沒有跟過來。
所以隻剩下卡修四人,向著黑色機關分部的中心位置走去。由於特殊原因,寄生在活人身上的黑暗生物可以關押在其他地方。
這一點由各分部部長自由決定,可以關押在囚籠裡,也可以關押在他處。隻不過如果出現意外造成的後果要由分部部長承擔。
眾人大概行走了數百米距離,眼前就出現了一棟三層小樓。白牆黑底,黃瓦尖頂。
看起來和普通民居沒有大的什麼區彆。
隻是周圍一圈,沒有任何植物或者路燈作為遮擋,空蕩蕩一片全是低矮草甸。相隔最近的建築都在五十米開外,視野很開闊。
其實作用和囚籠的作用是一模一樣的。
卡修抬起頭遙遙看了一眼,白色月光斜斜照下,將小樓的梯形黑影投射到地麵上。
他堪堪能望到樓頂遮住的半邊月亮。
月華如同輕柔的白色薄紗,緩緩浮在整個小鎮上。淡黃,淡白仿佛積木一樣的正方形房子堆砌在一起。偶有淡淡的光亮在窗戶位置閃過,大部分房子則和夜晚一般安靜。
小鎮內部幽暗巷道中,不時有隱匿在黑暗中的陰影,冷冷注視著外麵街道的情況。
接近十公裡外。
數輛黑色馬車停在路邊,一動不動。
隻有冷風拂過旁邊樹葉沙沙作響之聲。
負責拉動馬車的馬匹也罕見的老實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動作,像是一具栩栩如生的雕像一樣。正常馬匹在車停下來時都會打幾個響鼻,蹄子擺動幾下,尾巴微微甩一甩。
現在已經是深夜,來往道路上並沒有什麼車子或者人經過,幾輛馬車就停在這裡。
這裡是郊區,偶爾能看到一些路邊竄過的野狗野貓。但無一例外的,那些原本想沿著道路一直朝前走的野狗,在接近馬車一定範圍之後都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在原地像是呆滯似的停頓片刻,就繞開了幾輛馬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旁邊樹林中偶爾傳來一兩聲蛙鳴,道路一側有兩道身影走來。
身影搖搖晃晃,互相攙扶行走。其中一個手上還拿著一個酒瓶,顯然是兩個酒鬼。
一個是高個,另一個則是胖子。一邊在道路走著,一邊嘴裡還嘟嘟囔囔胡言亂語。
一陣冷風吹過。
兩人突然集體冷激靈顫抖了一下。
他們睜大醉眼朦朧的眼睛,先是彼此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眼不遠處的數輛馬車。
又向前靠近了一些。
兩人這才注意到這些馬車就這樣停在路邊上,既沒有車夫,也沒用繩子拴住馬匹。
再靠近一點。
幾輛馬車的馬匹成色都極好,看上去膘肥體壯的。馬車車廂雖然做工不算是精致華貴,但也加了許多金屬裝飾,算中等水平。
“車夫呢?”
“沒人嗎?”
兩人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了一些本不該想的念頭。尤其現在喝醉了,腦子不清醒。更是有些膽大,頓時就打起這幾輛車的主意。
“喂,艾迪。你……你說,咱咱們要是把這幾輛馬車賣了能賣多少錢啊?”胖子問道。
“蠢貨!咱們要賣也是賣馬,要是直接把馬車一起賣了肯定會被查出來…”旁邊的高個子艾迪打了一個酒嗝,滿臉都是通紅:“先不想那麼多,咱們過去看一看車裡有沒有人。”
於是,兩個酒鬼直接走到一輛黑色馬車前麵。高個子看了一眼旁邊的胖子,使了一個眼色:“你看這一輛,我去看另外一輛。”
胖子點點頭,快速環視了一眼周圍。隨後小心翼翼的走上馬車,朝車廂內部望去。
月光被擋住,車廂內很昏暗。但還是能夠看到七八道側躺著的身影,一動也不動。
“我靠!”
胖子被嚇得一動不動,屏住呼吸。車廂裡竟然有人,而且有七八個。這要是被發現了,自己豈不是要被打死。他緩緩向後退。
突然,旁邊的馬車傳來一陣尖叫聲。
正是剛才高個子艾迪的慘叫。
胖子聽到同伴的叫聲,毫不猶豫轉身。
跑了。
開玩笑,自己是在做賊,怎麼可能有賊回去救被抓到的同伴啊?那不是自投羅網。
胖子可不想被打一頓然後關到警察局。
他撒腿就跑,拚命向原路返回。
但是酒精讓胖子本就肥胖的身體更加沒有了力氣,沒跑幾步就氣喘籲籲起來。一個前衝,腦袋像是突然撞到了什麼東西一樣。
他猛地向後倒退兩三步,按著吃痛的眉梢抬起頭。眼前是一個足有兩米左右的高大男人,一頭白發,五官俊朗又有些邪魅。脖子上似乎有黑色紋身,耳垂掛著金色吊墜。
此刻正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壓迫力施加在胖子身上,讓他不由自主的繼續倒退了五六步。
胖子咽了咽口水,再轉回頭一看。一群穿著黑袍的人影朝這邊快速奔跑聚攏過來。
跑不掉了。
麵對這種情況。
他深吸了一口氣,突然間淡然一笑,周圍衝過來的人影絲毫不能讓他動容。隻見他神情剛毅,毅然決然的轉身,看向眼前的白發男人。口中一字一句的吐出了代表信念的一句話:“大哥,能不能下手稍微輕一點?”
胖子自詡皮糙肉厚,身板比較抗揍。
應該不會被這群人打出人命來。
眼前的白發男人突然笑了一下,眼睛仿佛在刹那間變成了詭異的蛇類豎瞳。他嘟囔了一句有意思,隨後胖子直接被踢飛出去。
數分鐘後。
胖子從昏迷中醒了過來,他先是感覺到胸口發悶發痛,像是被什麼東西抵住一樣。
猛地咳嗽兩聲,艱難爬起來。環視一眼周圍,空蕩蕩一片,那群人好像已經走了。
他掀開衣服,低頭看著胸口。那裡有一個漆黑腳印,底下則是充滿著淤血的淤青。
胖子深吸了一口氣,卻沒感覺到身體其他部位的傷勢。難道是我剛才求饒起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