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對其他幾位掌門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崆峒派有老祖坐鎮,還算安心,但其他掌門心裡越來越不安。
各派師祖毫無動靜,門派依舊一片荒涼破敗。弟子們開始不安和躁動,甚至有不少人已經離山而去。
再這樣下去,恐怕門派很快就要消亡了。
麵對周天師的詢問,洞虛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幾位,你們這幾天一直在我崆峒派,也看到了,老祖從那天起就一直靜坐,沒再說過一句話。
我也想幫你們問問怎麼回事,但老祖修煉時怎能打擾?
我覺得老祖既然說過會幫忙,就一定會做到,大家稍安勿躁,再等等看……”
“說得輕鬆,你們崆峒派有老祖當然沒事。我嵩山千佛寺都快成廢墟了,弟子們隻能露天而睡。
你們老祖到底把消息傳出去沒有?如果我千佛寺師祖知道現在的情況,絕對不會不管!”
無相高僧終於按捺不住惱怒,這幾天下來,大家的耐心都快被磨光了。
此刻,眾人終於相繼開始忍不住了。
“呼……”
就在這時,一陣怪風突然刮來,緊接著幾片烏雲詭異地遮住了太陽。
幾位掌門抬頭望去,眼中滿是疑惑。
這烏雲來得奇怪,隻有幾片,卻正好擋住了太陽,就像遮住了天上的眼睛。
還沒等幾位掌門反應過來,一道聲音就從遠處傳來。
“無相,千佛寺怎麼變成這樣了?”
聲音剛傳入耳中,一道身影就踏空而來,由遠及近。
此人穿著紫金袈裟,手中托著一個雕刻著九龍紋的古怪金鐘,光頭上點著九個香疤。
他踏空而行,腳下朵朵蓮花綻放,走過之後,蓮花又消失不見。
無相掌門見狀,連忙上前幾步,跪倒在地,雙手合十恭敬地跪拜:
“小僧無相,恭迎師祖……”
“鐺……”
千佛寺師祖緩緩落地,手中的金杖敲在地麵上,一道金光四散開來。
師祖怒視著無相掌門,頗有金剛之威:
“我幾天前就收到了崆峒派師祖天機道人的消息,但恰逢我修煉的關鍵時期,這才遲了幾天。
千佛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我出關時隻看到一片狼藉?”
麵對師祖的質問,無相掌門怎能不害怕?
但還沒等他回答,又一道聲音由遠及近:
“天機道人,法悟高僧,好久不見……”
聽到這話,原本靜坐的崆峒派師祖睜開了眼睛,質問的千佛寺師祖也回頭望去。
隻見一道穿著道袍的身影,踏著由金色咒符形成的台階,步步走來。
他道袍上的八卦圖熠熠生輝,周身環繞著數道符咒。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後背著一把桃木劍,腰間還掛著一把由銅錢製成的短劍。
周天師見狀,撩起袍子就跪,高聲呼喊:
“師祖,您終於來了!”
茅山派師祖緩緩落地,周身的符咒也迅速消失。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滿臉愁容的無相,掐了個手印,輕輕一提,無相就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接著,茅山派師祖看向千佛寺師祖說:
“法悟高僧,我大概已經了解了整件事情,與他們無關,何必為難自家弟子。”
法悟高僧聞言,緩緩伸出一隻手立於身前,微微行禮:
“我佛慈悲,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與玄道真人相見……”
玄道真人性格看似頗為灑脫,隻是一揮手,周天師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茅山派落到這個境地也是天數,你無需太過自責。
全心全意,方能解脫……”
“好一個全心全意,不用看也知道是玄道真人了!”
“轟隆隆……”
伴隨著這個陌生的聲音,天空中突然晴天霹靂,緊接著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此人腳下,是剛剛散去的一道陣法。
此人雖然也穿著道袍,但與茅山派玄道真人的道袍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