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個張老板,明明天還沒黑,就把院門給關上了,顯然做賊心虛啊!不行,我得想辦法進去看看才是!可是我該怎麼進去呢?對!有了,從後院進去!”
張府前門外,那名少女自顧自地碎碎念一陣,然後輕手輕腳地朝著仿張府後方走去了。
也得虧現在長安城,百姓們大都各回各家、很少有在外麵流竄的了,要不然她這番“賊頭賊腦”的舉動,指不定會被路上行人發現呢!
輕手輕腳地來到了後院的院牆外,少女想要,但攀爬了好幾次都爬不上去,因為張家的宅子,院牆要比其他家宅院的院牆要高一些!
幾番嘗試無果後,少女就放棄了翻院牆的這個念頭,因為他也害怕街道上突然來了個行人,或者她攀院牆的動靜驚動了裡麵的人!
氣喘籲籲地靠在院牆上,少女在思索著要不要就此放棄,因為這座宅子裡麵若真如她所推測的那樣藏著某些人,那她要是被發現了想逃都逃不掉,唯有死路一條啊!她心裡要說不害怕那肯定是騙人的!
但就此離開,少女會覺得很不甘心,她今日來長安城本是替李君羨給李澤軒送信的,但沒成想送完信了,長安城各處城門卻封閉了,她出不去,今夜隻能在長安城內的客棧投宿,更要命的是,今夜被迫在長安城客棧內投宿的人遠遠不止她一個,她現在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城內客棧爆滿的情形,這個時候想要一間客房就得出比平日更高的價錢,這想想都讓她肉痛啊!
話說她早晨從蛇靈山附近采摘的那株靈芝也沒賣多少錢啊,今晚住客棧又要花出去一大筆錢,這樣一來她辛辛苦苦跑一趟,很可能就隻能賺個幾百文錢,端是血虧!
“要是能確定這宅子裡麵藏有今日劫持太子和公主的刺客,再將這消息告知那位年輕俊朗的侯爺,他肯定會願意給我好多賞錢嗎,那我就發財了!”
少女在心中權衡再三,還是決定鋌而走險了!
“隻是該怎麼看到宅院裡麵的情景呢?”
麵對眼前的困境,少女一時間又犯了難,目光在張府後院的街道附近掃了一圈,少女忽然眼睛一亮,將目光定格在了張府後門一丈開外的那兩顆老銀杏樹上。
“嘿!有了!”
少女先是看了看四周,確認四下無人後,她興奮地走到最近的一顆銀杏樹下,她這是想要爬樹!
但這棵銀杏樹可是上了年頭的,兩個人合抱都抱不住,一般人想要攀爬上去還是比較困難的。
誰知那少女二話不說,直接褪掉了腳上的鞋子,露出了裡麵白色的足衣,然後她就跟一個靈活的小猴子似的,轉眼間就爬上了那顆銀杏樹,這嫻熟的身手,顯然她不是第一次爬樹!
少女調整好姿態,坐在了銀杏樹的一個樹枝上,張府內的情景,頓時一覽無餘地落在了她的眼裡!
“快!快!福順快將這些酒菜給吊下去!慢些,慢些,千萬彆把飯菜弄灑了!”
張府後院之中,張德康指揮著小廝,用枯井上方的軲轆,吊著一個籃子,向井底傳送酒菜。
“使者,酒菜收到了嗎?”
片刻之後,張德康畢恭畢敬地朝著井底喊道。
“嗯!收到了!”
底下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
“誒誒!那弟子這就下來!”
張德康連忙應道。
然後他轉身看向那小廝,一臉嚴肅道“福順,一會兒你把老夫也放下去,然後你就在這裡守著,記住,井底的事情不許跟任何人說起,包括夫人也不行!知道了嗎?”
“小的明白!小的絕不跟任何人說起!”
那名小廝連忙躬身應道。
“嗯!好好乾,等老夫成為天龍教內門弟子之後,也賞賜你一碗瑤池聖水!”
張德康拍了拍那小廝的肩膀,開始給對方畫大餅。
小廝頓時一臉激動道“多謝老爺!小的一定跟著老爺好好乾!”
“嗯,放老夫下去吧!”
張德康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來到了枯井邊,說道。
“是,老爺!”
“這張老板跟家仆鬼鬼祟祟地圍在水井邊做什麼?”
銀杏樹上,少女好奇地注視著張家後院內張德康的一舉一動,她目力極好,但因為相隔太遠的關係,她並聽不清張德康跟張家小廝的對話,待看見小廝將一個竹籃吊入水井中,並且還打算將張德康也吊進井中時,少女瞪大了眼睛,一臉恍然大悟,她震驚地喃喃自語道
“這是一座枯井!而且井下有人!”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漸黑,所以井中亮著的燭光就分外顯眼,少女一顆心臟緊張的“砰砰”直跳,因為事情果然如她最開始所料,這張家的府邸中,很有可能藏著今天劫持李承乾和長樂的刺客!
“現在已經基本確定這張府肯定有問題了,那枯井之中即便沒有藏著刺客,那也一定藏有天龍教的人!天龍教已經被朝廷列為了不臣之教,將這個消息告訴永安侯,肯定能得到不少賞錢!”
很快,少女在心中做出了決定,她連忙輕手輕腳地下樹,可當她下至一半時,她腳下一滑,整個人瞬間失控。
“啊!”
縱然知道不能驚動宅子裡麵的人,但少女還是忍不住驚叫一聲,緊接著,她整個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哎喲!我的腳!”
少女落地以後,痛苦地用手揉著左腳,並忍不住痛呼道。
“誰?是誰在外麵?”
就在這時,守在枯井邊的張家小廝大聲呼喊道。
“不好!被發現了!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