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新田遙遙看著藤甲上的洞,聽著兩人的對話,也麵帶憂色,藤甲是目前萬壽穀唯一可以大量的甲胄,這盔甲輕便靈活,又能防刀砍槍刺、弓矢弩箭,非常實用,可是現在看來,對鳥統的防護效果卻是很差,這可不好辦。
王歡麵不改色,仿佛這一槍的效果在他意料之中,他與祖邊打完賭,也沒有費工夫跑過去看那個洞有多大,直接吩咐雜役道“換一塊甲片,上麵罩上火浣布。”
頓了頓,他又道“取那套火浣布所製的布甲來,用它罩在藤甲上麵。”
雜役應承一聲,跑去換甲了。
祖邊聽到了王歡的話,怔了一下,目露疑惑的問道“布甲?大人,什麼布甲?”
王歡簡短的回答道“火浣布所製的布甲唄,現在彆問,等下就知道了。”
祖邊抓抓頭,茫然不明,於是向馬新田投向了詢問的眼神,馬新田漠然不語,一臉什麼都不知道、知道了也不說的表情,梗得祖邊更加迷惘。
不多時,雜役小跑著帶來了王歡所說的東西,祖邊伸頭望去,隻覺那是一套跟平時戰兵們所穿戴的火浣布袍子差不多的罩袍,不同的是好像厚了不少。
雜役將草垛上的甲片換上一塊新的,再罩上白袍,那草垛頓時大了一圈,像一個瘦子猛然間變成了一個胖子。
祖邊和馬新田都是有些意外,這件罩袍看來不僅僅是厚了一點點,而是加厚了起碼好幾倍,不知道是多層火浣布縫製疊加在一起還是中間添加了什麼東西。
王歡等雜役跑開,簡短的吩咐祖邊“再來。”
祖邊莫名有些壓力上身,那肥大的草垛仿佛有些古怪,他遲疑了一下,偷眼看了一眼王歡,見他全神貫注的看著草垛等著槍響,於是悄悄往統中多放了一點火藥。
他很清楚手中火統的質量,多加的火藥,不會導致炸膛。
用通條壓實彈丸的時候,他額外用了點力氣,然後腳下往前不動聲色的挪了兩步,端起鳥統,瞄準碩大的靶標,扣下了扳機。
槍聲響起,火光乍現。
五十步外的靶子,一動不動,晃都沒有晃一下。
馬新田側目看向祖邊。
祖邊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議的看了看靶子,又瞧瞧手中的鳥統。
失手了?沒有打中?
不可能啊,明明喵的很準啊,那麼大一坨白色,比剛剛的草垛要大了兩三圈,怎麼會打不中。
祖邊頭上汗都冒了出來,這次臉可丟大發了,居然上靶,遼東老兵的臉往哪兒擱?
他摸摸腦袋,尷尬的乾笑一聲,連忙一邊低頭抓藥裝彈,一邊不住口的解釋“額,剛才走神了,沒打中,再來再來。”
一隻手伸過來,壓下了他豎起來朝統口裝火藥的鳥統。
祖邊愕然抬頭,卻見王歡一改皺眉愁目的模樣,滿麵春飛眉飛色舞的說道“什麼沒打中?先過去看看再說吧。”
看著王歡的神色,祖邊愣住了,怎麼?沒打中過去看什麼?
他沒明白,看著王歡疾步向靶標走去,愣了會神,心中猛地一驚,莫非,這一槍打中了,而靶子沒動。
這說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