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橋,武當開山祖師張真人首席大弟子。
武當派第二代掌門人,可謂是衣著華麗,道骨仙風!
隻是那吃相,就差點意思!
他為了撥烤山雞外表的黑皮,弄得兩隻手黢黑,撥完也不管不顧,隻一個勁的撕下雞肉往嘴裡送,就好像餓了八輩子一般!
林然本來覺得小老頭的吃相就夠不矜持了,沒想到他這個破綻徒弟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不是,遠橋,我那是給你師父上供的烤雞,你怎麼吃了。”
噸噸噸……
宋遠橋咕了幾大口酒,咽下了噎住他的雞肉,才說“我師尊現在是什麼人,那是神仙,神仙吃東西隻一吸就吃完了。
我隻是吃一點師父剩下的殘渣!”
林然覺得宋遠橋所說的有點道理,便又好奇道“那你好歹也是一派掌門,吃東西就不能矜持一點?”
宋遠橋不停的往嘴裡塞雞肉,含糊答道“師父不靠譜,他自己最愛吃肉,創建武當派卻讓弟子吃素。
我好不容易在師父臨終前接了這麼個來見你的任務。
師父也說來,來你這裡隨便吃。”
說完,他還舉起半隻烤雞在林然眼前晃了晃,讚許的說“還是當年那個味道,你手藝真好。”
在外人看來,林然和鮮於穎雅都二十多歲,林花三十多歲。
宋遠橋雖說保養的不錯,看起來也有七十多。
這四人在一起,顯然宋遠橋當為長者。
但其實,宋遠橋這個老人家,在在座的任何人眼中,也跟個孩子一樣。
尤其林花,見宋遠橋說的可憐,正好又聽到遠方草叢有動靜,就獨自站起身沒入黑暗中了。
沒一會,林花就走了回來,手裡提著一隻剛打死的獾子。
林然知道林花的意思,忙站起身接過獾子,開始剝皮開膛。
鮮於穎雅又去附近撿了一些木材,將火堆攏旺。
林花配合著用木棍搭了一個架子,方便林然將割成一條一條的獾子肉放在架子上烤製。
看著滋滋冒油的獾子肉,宋遠橋享受的提鼻子聞了聞,讚歎道“就是這個味道,一點都沒變。
記得師父第一次跟你們見麵,回去就是給我們師兄弟七人帶的獾子肉。
我們吃的那叫一個香……”
說到這裡,宋遠橋仿佛又回到了六十多年之前,他那時才十七八歲。
他想起來師兄弟們從師父手中搶肉,師父心疼的嘴叨叨不停的罵他們。
可當他們不管不顧的狼吞虎咽吃肉時,師父又慈愛的看著他們笑……
“師父,您老咋說走就走了啊?嗚嗚嗚嗚……”
回憶牽動了宋遠橋的心腸,手抓烤雞,咧著大嘴嚎啕大哭!
林然三人誰都沒有出言安慰宋遠橋,隻看著他哭!
林然兩世為人,從宋遠橋來到此處,那不顧形象的樣子就能看出,他平時在門派中肯定特能裝。
也能感受到,他裝的有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