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給自己鼓氣,同時也是想要在這方天地最後留下一絲聲響的痕跡。
“殺!”
烏蒙身後的匈奴鐵騎亦是齊聲高吼,在戰馬飛速顛簸之中,手中彎刀不時上下起伏。
兩支大軍狠狠的碰撞在一起,烏蒙並沒有得到任何意料之外的驚喜,甚至手中彎刀都未曾與安靜思的鐵槊交擊便被砸落馬下。
金戈交擊,悶響不斷。
不時有人被斬落馬下,並被其後的戰馬踩成肉醬。
紫霄衛卻是感覺到了比之前縱橫數十萬大軍更加深沉的壓力。
這些匈奴騎兵根本沒有絲毫防守的架勢,儘皆是紅著眼同歸於儘的打法。
雖然紫霄衛各自之間的配合無比默契,小陣之間的戰法亦是無比卓越,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還是出現了傷亡。
一次交錯而過,匈奴一方隻剩下千餘鐵騎,而紫霄衛一方雖然看起來人數似乎沒有多少損失,可實際上卻也倒下了數十人。
勒停戰馬,並緩緩轉身,活下的匈奴騎兵大半都有傷勢在身。
輕者隻是身上有一絲刀痕,重者卻是失去了一條臂膀。
鮮血如注噴湧,可卻沒有人在意這些。
身旁的戰友多半已然沒了聲息,就連主將亦是失去了蹤影,沒人知道他的屍體在何處
這般激烈的交鋒,恐怕他的屍首已然如同那些同伴一樣,被踩成了肉醬吧?
金陽當空,這方天地卻是忽然被一片淒涼的氣氛籠罩。
原本應是壯觀不已的千餘騎兵的陣勢,此刻卻是顯得有些蕭索。
紫霄衛士卒眼中有著敬重,可卻也彌漫上了一股森寒的殺意。
身旁的手足經過剛剛的那一輪交鋒,竟是被對方跳馬撲下了十幾人!
入我紫霄衛,便是吾之親生手足!
辱主者,殺!
叛主者,殺!
弑手足者,殺!
而今,自己的手足竟是如此憋屈的戰隕,他們豈能不怒?
“殺!”
一陣森寒的暴喝聲突然平地而起,似是悶天響起一股驚雷。
這卻是紫霄衛首度在戰場之上出聲,這代表著他們暴怒的心緒。
安靜思眼皮微跳,心中也是出現了一絲愧疚。
隻是,事已至此,後悔亦是無用。
而且他也並不後悔,隻是感覺有愧於那些犧牲的紫霄衛。
兩支大軍再度碰撞在一起,此番過後,匈奴軍卻是再無一人存活。
戰鬥終結,守關的傷兵和民夫開始出關打掃戰場。
安靜思沉默的站在一旁,張飛想要上前勸解,不過最終還是暗歎一聲止住了步伐。
“我紫霄衛在之前攪亂匈奴大軍的作戰中戰死十七人,此番剿滅五千匈奴精騎共折損三十六人!”
一個紫霄衛小將神色漠然的朝著戲誌才抱拳稟道。
戲誌才嘴角微抽,瞥了一眼似乎沒有絲毫反應的安靜思,搖搖頭歎道
“收斂好他們的屍骨,待得返回無極穀後,好生安葬吧。”
“諾!”
日近黃昏,負責追襲的無極軍陸陸續續全部返回,此番的戰果也得以初步統計而出。
“此次保衛無極城大戰,我無極軍總共戰死三萬六千七百一十二人,重殘者三千五百六十七人,輕傷者五萬七千餘人,戰力尚完好者隻有四萬餘人。
其中,紫霄衛戰死五十三人,重殘者無,輕傷者三百餘人
紫霄衛後備兵戰死一百三十四人,重殘者無,輕傷者近千人。
此戰,我無極軍可謂大傷筋骨、損失極大,但戰果卻亦是極為豐厚。
兩百餘萬異人大軍潰敗,匈奴四十五大軍斬殺近二十萬,俘虜十五萬,逃離者十餘萬。
繳獲戰馬十餘萬匹,其中尚可充作軍馬者近七萬餘匹
繳獲武器裝備不計其數,其中,初級內功心法十二本,中級內功心法一本,高級內功心法一本。
初級內功心法將按照主公吩咐賜予表現傑出的紫霄衛,中級和高級內功心法則會留待主公親自安排。
此戰之捷報,戲某此前已然傳書告知主公關於此戰的詳細戰果,其後也將飛報於主公知曉。”
公羊望舒等人沉重的點點頭,無極城之危已解,可代價卻著實有些慘重。
正在此時,一道身上裹著不少白布的人影卻是出現在廳內。
“俺這是睡了多久?怎麼感覺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主公呢?俺要見主公。”
眾人頓時一喜,戲誌才更是跳將起來笑道“伏虎,你可終於醒了!
這幾天發生的事待會兒我會同你細細講說,不過主公不在此處,他吩咐過,讓你養好傷再去見他,若不然他會不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