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個過程中,格力姆一直默默地杵立在木桶邊緣,認真仔細的觀察著雙方融合的每一個步驟。憑借著靈魂上的微妙聯係,再加上芯片的全頻段透視,比利斯的身軀就像一個透明皮囊,根本無法阻礙格力姆視線的透入。
不但認真觀察,格力姆還不時從木桶裡汲取出來一些血液標本收藏起來。事後,他可以通過對比比利斯血液成分的變化透析出來蟲母融合的深層奧秘。
而就在格力姆焦急的等待中,那個變異蟲母已經把整個身軀都鑽入比利斯胸腔之中,並順利的啃噬掉了他的心臟。
在正常情況下,此時此刻,比利斯應該已經是個死人了!
畢竟以初級學徒的實力,還無法做到以巫術力量來支撐體內生命循環的進行。
可是,海妖之血的存在賦予比利斯了額外的生命力,讓他在心臟缺失的情況下,熬到了變異蟲母化身成一個新的心核取代了心臟的位置。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
比利斯猛地從海妖之血中鑽出,雙手抓著桶沿大口的喘息著。
在他圓睜的雙眼中,一對詭異的土黃色豎瞳赫然在目!
…………
三天後。
薩布麗娜端著一大盤上麵還著絲絲血痕的小羊肋排走進了密室。
這裡是石塔二層。
除了寥寥幾個準巫外,一般情況下普通學徒是不允許踏上二層的。可這個隻有初級學徒實力的比利斯不但在這裡獨自擁有了一間居所,還享受著一日五餐都由薩布麗娜準巫親自送入屋內的‘殊榮’!
這樣的優待,無疑讓那些巫師學徒們嫉妒的幾乎瘋狂。
但是隻有薩布麗娜知道,那個天天把自己關在密室之中的家夥,已經很難再分辨出他還是不是以前的初級學徒比利斯了!
自從在格力姆大人的嚴令下,比利斯從石塔一層搬到了二層,就再也沒有外出過。他總是躲在那間密不透風的黑暗密室之中,一天到晚的大部分時間都用於瘋狂進食。
初始時,他吃的還是那些經過精心燒烤,上麵厚厚的刷上了一層明亮油脂的肥厚牛排。可是哪怕城主大人派來的那兩個廚師手腳不停的忙碌,也難以供應上比利斯那無底洞般的恐怖巨胃。
眼見著一日三餐變成了一日五餐,然後又變成了持續不停的吃喝,薩布麗娜就像一個繁忙的轉運工,端著巨大的餐盤不住的穿梭在密室與廚房之間。
再後來,薩布麗娜發現比利斯似乎對於味覺和食物是否全熟並沒有太大的挑剔,也就自作主張讓廚師們省去了煎炒烹炸和刷醬汁的工序,隻要把牛羊切成合適的大小,簡單燒烤一下就送進去。
到了最後,薩布麗娜甚至探出了暗藏在身體裡的機械爪,抓持著血淋淋的半爿牛屍就送進了密室。
終於,格力姆看不下去了,把薩布麗娜叫了過去囑咐了幾句。
於是,身為機械少女的薩布麗娜下一次送入比利斯密室的就是一頭活生生的牛!
…………
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石塔之內的巫師學徒大多都被派遣了出去。
因此,機械少女薩布麗娜腰側探出四五根銀光燦燦的機械觸手,托舉著一頭300公斤的公牛,輕鬆自若的走進了比利斯的密室。
密室裡麵黑暗無光。
本來以薩布麗娜強大的機械眼,天然就具有紅外視覺和微光視覺,應該能夠看透這間並不巨大的密室。
但是頗為詭異,密室裡的黑暗似乎參雜了某種巫術效果,任憑她如何瞪大眼睛都看不透分毫,隻是隱隱約約覺得黑暗中潛藏著一個可怕的秘密。
站在門口,她並不敢向前多跨一步,而是用機械手托舉著不住掙紮的公牛送入黑暗之中。
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感到機械觸手上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拉扯力道。如果不是她及時的鬆開公牛,恐怕連她也不可避免被扯入密室黑暗之中。
而當她把機械觸手收回時,上麵的公牛當然已經消失無蹤,而觸手末端卻沾染上了一些幽綠腥臭的刺鼻黏液。
旋即,密室黑暗之中響起了萬千蝗蟲啃食食物的可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