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戰爭持續的時間太長太久,先前戰死的聯盟士兵屍體根本就沒有機會運送到後方,隻能勉強用推車運到熔岩大廳一角暫時的堆摞在一起。而後來戰事愈發吃緊,就連清理屍體的間隙都沒有了,聯盟一方的攻擊部隊隻能踩踏著高低起伏的血肉叢林,在一片血汙和泥濘中去和防守在巫塔周邊的魔械戰鬥。
兩萬餘聯盟士兵的屍體鋪陳在這座熔岩大廳之內,再被後來者的大腳不住的踩踏和夯砸,組成屍堆的個體早已變得麵目全非,難以辨識他們的本來模樣了。唯有腥臭腐爛的黑血從屍堆裡麵蜿蜒的流淌出來,在炙熱的熔岩大廳石板之上留下了一道道幾近乾涸的黑色溪流。
大量的腐爛黑血被高溫蒸發,彌散成蒸騰的血霧,飄蕩在末日煉獄般的熔岩大廳之內。體質強壯的人類在這樣汙濁有害的環境裡停留時間超過一刻鐘就有感染上惡疾的風險,而那些體質稍弱的,則有可能被直接殺死。
然而,殘餘的聯盟士兵就是在這樣惡劣的環境裡戰鬥和廝殺,用攻城錐,用撞車,用手中的刀劍斧錘去拚命攻擊著巫塔大門和暗紅色的巫塔基身。一批批的戰士倒下了,又有一批新的戰士補充了上來。
他們的力量越來越弱小,他們的勇氣早已消磨殆儘,可是在巫師和貴族的逼迫下,他們依然要鼓起勇氣,呐喊咆哮著衝向那座高高聳立,幾乎不可撼動的雄偉高塔。
每當他們在塔周圍聚的數量足夠多了,巫塔塔身就會輕微震動一下,然後成百上千條平時隱沒在塔身內的魔法線條被點亮,引導傳送著大量的魔法能量彙聚在巫塔頂部,在那裡凝聚塑形成某個威力巨大的大型巫術,然後把所有的敵人炸了個四分五裂,鬼哭狼嚎。
以凡人的力量,在沒有巫術力量保護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抵禦住這種程度的巫術攻擊。
大量的血肉被焚化,大量的器械被損毀,大量的靈魂哀嚎著消失在這片天地之中……一些怨念強大的個體在本體死亡後,化生出來的靈魂虛體暫時沒有消亡,還像生前一樣失魂落魄的遊蕩在戰場之上。
他們依然保留著生前的模樣,隻是形體散發出蒙蒙熒光,顯得朦朧虛幻了些。他們或者木然僵立,或者跪地哭泣,或者漫無目的蹣跚遊蕩……
每當有生靈從他們身周經過,他們都會瞪著空洞無神的眼睛,伸出近乎透明的雙手,向其哀嚎求救。而一旦願望得不到滿足,他們就會瞬間變得暴怒異常,在最短時間裡變幻成一個醜陋而凶惡的怨靈,瘋狂的撲向聯軍戰士。
彆看他們隻是虛體,可是也能給擁有血肉之軀的活人帶來一定的靈體傷害。
因此在靈體聚集的一些戰場,聯軍戰士的進攻受到了極大乾擾。
本來以凡人的靈魂強度,是不足以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裡轉變成靈體的。但是今天的戰場,散逸出來的魔法能量太多太多,而隕落死亡的生命也太多太多,這才在各種機緣巧合之下營造出了這樣一個奇異的怨魂之地。
迫不得已,聯軍巫師們隻能派遣上去了一些巫師學徒,專門來消滅這些本體死亡後,卻遲遲不願意靈魂消亡的怨念集合體。
而在聯軍的大後方,眾多巫師依然在冷眼旁觀著這場血腥而殘忍的戰爭!
聯軍士兵的大量死亡對於他們來說隻是一個枯燥無趣的數字,雖然事後要為此付出大量的金幣撫恤,可總比讓他們去領略巫塔攻擊要好上千百倍。甚至一些急需大量靈魂來進行巫術實驗的聯軍巫師還偷偷潛入戰場,用一些特殊巫器收集了一部分的士兵靈魂。
對於這樣的行為,聯軍高層也選擇了視而不見。
畢竟,這樣的舉動他們都曾經做過,隻不過規模沒有如此龐大,動作也沒有如此醒目而已。再說,這些靈魂即便他們不收集,也會白白的消散在天地間,重新回歸靈魂母河。
與其那樣,還不如讓它們在徹底消亡前再為生前的主人做一點貢獻呢!
“巫塔還剩餘多少能量?”帶隊的3階巫師尤爾加冷冷詢問著。
一個位於他身側的1階巫師趕緊掏出一件奇異的巫器對準了巫塔,很快就測出了一個較為精準的數字。
“還有1275普納爾,大人!”
普納爾是巫師們給魔法能量劃定出來的一個基礎單位,一普納爾也就相當於一顆1階巫術火球的基礎魔法能量。1275普納爾,這個數字聽起來依然很龐大,可如果放在一座巫塔身上,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很好……很好……”尤爾加森森冷笑了幾聲,奮聲道“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一刻了。下麵我宣布,所有巫師都投入到戰鬥之中,爭取在兩個小時後耗儘對方的最後魔法能量,攻進巫塔……”
“第一個攻進巫塔的巫師,可以優先挑選一件戰利品。這名巫師所在的家族或勢力,也可以多出3的戰利品份額……”
“現在我宣布,這場巫塔戰爭,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