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法治社會,都知道近親結婚會有遺傳病的。”
“老一輩不是不知道嗎,再說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老奶奶就在這種環境下逃跑了,跟著在夜市上隻有一麵之緣的老爺爺回家了。”
“真挺勇敢的,後來呢?”
鹿昭被老人的勇氣感動,覺得封建家庭裡下還有如此大膽的女生也是夠有魄力了。
“後來家裡找來了,又趕上戰亂,兩個人被硬生生的分開,老奶奶寧死不屈結果被家人關在了地下室裡,一關就是六……七八九年吧。”
“那她的丈夫呢?”
“戰亂碰到敵人,被抓了壯丁,組織叛逃的時候被亂刀砍死了,孩子輾轉被丈夫親戚抱走了,吃不飽穿不暖天天挨打,心裡有病不相信家庭了,為了利益倒插門娶了個富商的女兒,結果對方小姐脾氣極大,經常家暴他,還把他祖傳的古琴燒了,氣到他吐血改練小提琴。”
“感覺是兒子更需要理解媽。”
“是吧,但是兒子死了,就剩個孫子了。”玖雅歎氣,正好看到趴在臻夕緣店門口向外看的茯天才。
“你跟我過來。”茯天才打開店門拽玖雅進去,將鹿昭關在門外。
“我家的事鬨得人儘皆知很好玩嗎?我爺爺可能不恨她,但我父親絕對不可能原諒她!童年受的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皮肉之苦嗎?每個月都要骨折一次,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好不容易成家立室,又要忍受古琴被毀每月吐血的反噬之苦;我以前敬重麥蘭芝,是因為她從我變態母親手裡救了我父親,她讓他開心了!”
茯天才有些激動,一口氣都沒說完自己想說的所有,眼前已經開始冒金星了。
“你父親用魂飛魄散報複了你奶奶,他和麥蘭芝為了躲避你母親的報複一起去了藏區尋親,誤打誤撞解開了你奶奶的封印,但他們兩個人卻因為高原反應雙雙死在了藏區。”
“你說什麼?”
“我剛才沒跟鹿昭講透,因為他是普通人,你奶奶的真身不是什麼鸚鵡,而是密傳經文裡的神鳥,要關在領地,引導向善的。”
“我是問我父親和真的麥蘭芝怎麼了?誰要聽她是什麼!”
“進藏區被高原反應帶走了,藏區都是天葬,沒有火葬場,過往的汽車帶著屍體不能過邊檢站,所以你奶奶才舍棄肉身,控製著你父親和麥蘭芝的身體回了T省,她怕刺激到你,就製造了你父親被車撞成了植物人的假象。”
“她怎麼不死!”
茯天才一時接受不了父親已死的事實,知道父親出了車禍後,還一度以為是自己母親雇人開車報複的。
“她已經死了,妖力每天都在消散,根本維持不了你父親的生命體征多久了,而你父親拒絕了她的回魂術,直接將自己的魂魄散了,留在了藏區。”
“真好,她果然是巧舌如簧太會編故事了!我這就回T省,我要向她證明我父親魂魄還在,還好好的活著,隻是被困在身體裡找不到出來的路!”
茯天才奪門而出,隨手打了輛出租車就走。
“他還是不肯接受自己的奶奶?”鹿昭見茯天才走了,推門進來。
“嗯,沒關係了,受人所托之事都告訴他了,他要願意接受就接受不願意也沒辦法,咱們吃飯吧。”
玖雅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鹿昭就坐到她對麵。
“沒想到,從早飯拖延成了中午飯,你隨便點吧,我請客。”玖雅笑著說,此時對鹿昭的態度比平時好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