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鏡還豎立在屋內,鏡麵上依然貼著壁紙,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道爾,道爾,你還在銅鏡裡嗎?你……你還好吧?銅鏡沒事吧?”
玖雅慢慢走向銅鏡,伸手觸摸壁紙,什麼事也沒有,玖雅又伸手敲了兩下,還是什麼事我沒有,壁紙後麵硬邦邦的,不像是銅鏡碎裂了。
“喂,歐陽清牧你的消息準不準?我家銅鏡什麼事也沒有!再嚇唬我……我……”
玖雅擺好架勢對著手機準備興師問罪,但實在找不到可以威脅歐陽清牧的地方,卡了半天什麼也沒說出來。
“天亮了,你再仔細檢查一遍,追蹤球是不會錯的,你家銅鏡裂了,不出一個星期你必死無疑!”
“開什麼玩笑,我就在銅鏡旁邊我也沒看到它碎了,摸摸也摸了,砸也砸了,沒看到它有什麼問題。”
“好吧,銅鏡沒事最好,如果真有什麼問題,犧牲你一個也沒什麼不好的。”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玖雅感覺自己被鄙視了,掛斷電話打開手機燈光仔細看著銅鏡,銅鏡鏡麵被壁紙包裹的依舊嚴實,鏡框也被護住沒什麼問題。
吞天印就掉在鏡腿旁,吞天印已經恢複成原本的金色了,隻是鏡腿由原本的暗紅色變成了烏黑色,燈光照上去直接被吞噬了。
難不成追蹤球碎裂,是因為吞天印上的毒過渡到了銅鏡之上?玖雅想到這轉身走向櫃台,想從櫃台內拿出根筷子來戳戳銅鏡腿看看。
玖雅正在櫃台內找筷子的功夫,鹿昭從樓下走了上來徑直走向銅鏡,伸手拽住壁紙使勁往下一撕。
玖雅手中的手機光照了過去,隨著壁紙的揭落,一股焚燒木頭的焦味快速彌漫在屋內。
銅鏡四周的梨木鏡框,迅速腐朽化作粉末落在地上,木屑堆遮住了一點點銅鏡鏡麵,就像銅鏡插在木屑堆中一樣。
由於此時的銅鏡太過詭異,仿佛就像沒有那堆木屑,銅鏡就會傾斜一樣。
不過玖雅並不驚歎於此,因為這麵銅鏡在這裡,經過了無數次滄海桑田的洗禮,銅鏡會懸空如此反重力學的事玖雅早就有所耳聞了。
這畢竟是自家祖傳的寶貝,如果不會懸空一點本事沒有,就是麵普通的銅鏡才會讓玖雅覺得反常。
如今鏡框真的碎了一地,隻是讓玖雅單純的覺得有點不適應,橢圓形鏡麵光禿禿的立在那裡,鏡麵上還有個女人若隱若現,似乎是懼怕玖雅手中的燈光。
“這個女人是薑瑲晴?”
玖雅關了手機詢問著鹿昭,因為她知道此時的鹿昭,是被道爾的一絲意識操控的。
“嗯,本來想用她來威脅古諾做筆交易,結果他找嚴悟來硬取,我隻是稍微給了他們一點教訓。”
道爾扔下壁紙,繼續控製著鹿昭的身體走向銅鏡,伸手觸摸著鏡麵上若隱若現的薑瑲晴。
“什麼交易,方便告訴我嗎?”
“你跟我回西方地獄,薑瑲晴借你的身體重生,這交易你們薑家並不吃虧。”
“為什麼會選我?從咱們初見你把我帶到摩天輪上,甚至說喜歡我,我就開始奇怪,我有那裡值得你堂堂西方地獄之子喜歡的地方?”
玖雅扶起地上的椅子,坐在櫃台內很隨意的問著道爾,就像兩個朋友互道早安一樣隨意,並沒有任何的情緒失控。
“因為你特彆,地獄很冷的,東方人多,會在地獄本來的根基之上再建個十八層,各種報應一應俱全,而我那裡,陪我的隻有我自己,我想不孤獨隻能不斷的變著花樣折磨人類,用魔眼觀察他們的反應。”
“你有七個惡魔手下,有無儘的蝙蝠,西方的壞人死後都會變成你的奴仆,伺候你為你效力,你根本一點也不孤獨。”
“嗬,你真的覺得我不孤獨嗎?我有跟你說過東西方地獄是互通的嗎?就像沙漏中間最細的那部分一樣,我的王座就在那裡,與我一牆之隔的人你猜是誰?”
道爾輕蔑一笑,也搬了把椅子坐到了玖雅對麵,兩人之間隻隔一個櫃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