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東籬:"……"
姚東籬聽著陳雨的話,氣極反笑:"嗬嗬!陳雨,能好好說話嗎?而且,你就不能等我醞釀一下情緒?你說說你,能像個女孩子一樣嗎!"
姚東籬是真的被氣慘了,在外人麵前總是冷冷淡淡的人,第一次在學校這麼不冷靜。
陳雨也被姚東籬突然的話驚到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尷尬,可陳雨的嘴卻還是不饒人的,小聲的嘀咕著。"你說我不像個女的,說的來就好像你像個男的一樣。囉哩巴嗦的。"
姚東籬氣的又要反駁,可姚東籬還算是冷靜的,知道再爭下去,陳雨也不會有一絲愧疚。無奈的歎了口氣,"算我服了你了。我們幾個在一起一玩就是八年,楊知憶滿十四歲後沒幾天就出了車禍,被一輛小車撞了,當場就死了。"
陳雨皺眉,有些疑惑,"出車禍?在哪裡出的車禍?昌州市不是一直都有限速嗎?而且,昌州市的車輛多,車就算想要開快也不可能啊。怎麼會當場死亡?"
姚東籬聽著陳雨的疑問,眸子裡閃過一絲滿意,不愧是自己認為聰明的女生啊。一下就能找到不對的地方。姚東籬點點頭,解釋著,"你說得對,昌州市有限速按理來說撞不死,可司機酒駕,在撞到楊知憶後還反複的來回碾壓。才導致楊知憶當時就死了。"
陳雨臉上的疑惑之色更甚,"不可能啊,為什麼要來回碾壓?司機就算喝醉了也不傻啊,昌州市早就遍布監控。就算想把楊知憶碾死一了百了,也最多隻會倒回來一次,多次就屬於故意殺人了。這性質完全不一樣。"
"對啊。"姚東籬點點頭。陳雨心裡有點數了,伸手指了指五樓,靠近姚東籬,小聲的問著。"所以,你懷疑是上麵的那人乾的?"
姚東籬詫異的看了陳雨一眼,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心裡很是崩潰。這個陳雨怎麼什麼都能猜到?都不給自己一點裝逼,哦不對,解惑的機會。
陳雨心裡大驚,複雜的看了一眼姚東籬,平淡的道。"楊知憶之所以會死,其實和你有點關係吧。"
"算是吧。"姚東籬低下頭,掩去自己眼底的難受,裝作平淡的回答著。隻是說話時卻帶上了一絲顫抖。
陳雨看著姚東籬,心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有的人死了可能就死了,隻是痛那一下。而活著的人卻是飽受煎熬。輕輕拍拍姚東籬的肩膀,"東籬,這件事不怪你。你要明白,女人的嫉妒心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如果可以,我相信你也不想楊知憶死,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為什麼你不能換個角度想了?"
"楊知憶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被打上了私生女的稱號,被人唾棄,她雖然表麵很溫和,可她心裡卻是難受的。死亡也許對她來說反而是種解脫。再說說你,你也由此看清了該看清的人。你不是神,你不能讓人死而複生,你現在能做的,就是還楊知憶一個公道。"
姚東籬還是低著頭。陳雨放在姚東籬肩膀上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隨後轉身回了教室。
陳雨心裡很清楚,這是彆人的事,她從未經曆過,不知道彆人的滋味和難受。而陳雨唯一能做的,也隻有安慰了。該安慰的陳雨也安慰了,其他的隻有姚東籬自己幫自己了。
姚東籬站在原地許久,就連打了上課鈴還站在原地。
黃畢澄的臉雖然腫了起來,可也隻是皮肉傷,包紮一下,開了些藥便是和周翰回了學校。因為上課了,黃畢澄便是自己回了自己的班級。周翰在上到四樓的時候,卻是看見了站在天台的姚東籬。
周翰看著低著頭的動也不動宛如一座雕像的姚東籬有些懵,大步走到姚東籬麵前,兩隻手握住姚東籬的肩膀,輕輕的晃動著姚東籬。"東籬,你怎麼了?"
姚東籬抬頭看著一臉關心的周翰,心裡更為苦澀。眼眶紅了。
周翰一看這還得了?慌亂的丟下一句話跑了,"東籬,你等等啊,我去叫小雨。"看著周翰慌亂的背影,姚東籬的眼淚從眼眶滑落,喃喃的道,不知道再問自己還是問已經進了教室的周翰:"你為什麼這麼傻,這麼相信我?"
沒一會,陳雨便是走了出來。陳雨也沒想到,她的一句話對姚東籬的感觸這麼大。看著哭的可憐巴巴的姚東籬,陳雨一點都不覺得自責,反而心裡很爽。雙手叉腰,陳雨吊兒郎當的靠在欄杆上,眼睛淡淡的看著姚東籬。這個場麵,除去陳雨那張乖巧的圓臉外,簡直和電視劇裡,那些小混混調戲良家婦女的場麵一模一樣。
看了姚東籬良久,陳雨敗下陣來,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塞到姚東籬手裡。有些嫌棄的開口說著,"你還哭上癮了啊?自己擦擦。你說說你,哭有什麼用?既然之前做錯了,現在就去改正啊。該道歉的就去道歉,之前該做但是沒做的,現在就去做上不就好了?"
姚東籬抬頭,有些不確定的問著陳雨,"翰會原諒我嗎?"
陳雨挑眉反問著姚東籬,"你覺得了?我和周翰相處的時間可沒有你和他相處的多,你來問我還不如問問你自己。"
姚東籬眼裡閃過一抹堅定,咧嘴笑了,"我相信,翰肯定會原諒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