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脈!
紀丹萱眸一寒,驟然轉身,右手緊握著劍柄,催發出僅剩的靈息橫向立於身前,想要擋住蘇揚擲出的這一劍。
幸運的是,她擋住了。
碧天劍落在了地。
不幸的是,名葉劍也從手跌落。
而那將要抹殺蘇揚的一絲大道之意也因為紀丹萱的不佳狀態而煙消雲散。
那原本持劍的手微微顫抖,紀丹萱的臉色蒼白,眼睛卻很明亮。
她看向蘇揚。
蘇揚的狼狽姿態儘顯。
一屁股坐在碎石堆裡,大口的喘著氣,血水從他臉滑落,滴濺在塵礫之。
這一戰打得時間並不久。
巳時三刻開戰,現在不過剛到未時,是陽光最熾烈的時候。
然而沒人能夠感受到,隻覺得鋪麵的都是寒風。
兩人都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劍,他們一個勉強站著,一個癱坐著,誰也沒有說一句話。
但貌似這是一種很明顯的局麵。
暴風雨前的最後一刻平靜。
待他們開始有動作的時候,也是這一戰最終既定的時刻。
“果然啊”方還真微微搖頭,喃喃說道“這兩個年輕人的戰鬥,終究會是這樣的結果。在相同的境地下,無外乎兩種結局,要麼共死,要麼共活。”
蕭天城蹙起眉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已如廢墟般的生死台的蘇揚和紀丹萱,這場生死對決的一開始,他們皆能想到會有一方死去,也能想到他們會兩敗俱傷。
然而眼前的畫麵,似乎真的會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死一個便很讓人悲痛了,若是兩個都死了
這樣的結局沒人願意看到,算是芮山長老也不願意。
然而對於白眉劍宗來說,這是再好不過的結局了,如此一來,也不必勞煩他親自出手解決掉存活下來的一人了。
蘇揚渾身是血,因激戰而披散下來的頭發被血水黏成枯柳般的形狀,他看著紀丹萱,微微喘著口氣,臉竟還有著笑顏。
“你是唯一一個令我心起殺意,卻還殺不死的人。當然,我
一開始對你並沒有殺意,但你卻要殺我,那麼隻要是想殺我的人,我都不會心慈手軟。所以我也對你有了殺意。
但是結果,我似乎依仗自己的力量,根本殺不了你而你,也沒辦法奈何得了我。”
蘇揚這一番話,並非是在拖延時間,而是因為他不想再打了。
不想打,意味著失去了戰意,沒有了戰意,這場戰鬥自然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
他很累,那濃厚的戰意,遇到紀丹萱這樣的人,也會漸漸消耗殆儘。
能用的手段他都用了,隻剩下蘇靈這一個最強底牌。
然而這一個底牌卻不能用。
不僅僅是紀丹萱非他必殺之人,更重要的是,蘇靈目前的情況不明,沒有明確之前,他不會再讓蘇靈露麵。
況且,世人都在關注這場戰鬥,蘇靈更不可能露麵,在世人眼前露麵。
於是乎,蘇揚的底牌相當於儘出了,他已經儘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