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目一睜,感覺到腦子都快要炸開了——我的天,這東西到底哪裡紅了?
而且,咱們要不要取這麼爛俗的名字啊?
呃,等等,也對啊,你的記憶是承襲自蚩麗妹的,她們家普遍都不會取名字,不是蚩麗妹,就是蚩麗花,如此想想,取名紅,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妥……
蟲蟲望著我一臉糾結的表情,怎麼,你有意見?
我勉強擠出了笑容,沒有,你開心就好。
蟲蟲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來,摸著那水母道“那好,從今以後,你就叫做紅了,紅、紅……”
水母扇了扇傘蓋,顯得十分無辜。
看過了聚血蠱,我這時方才問起來,巴鬼切的飛頭既然已經被曬成了這副模樣,那麼這個家夥應該就已經解決了,但是其餘的人呢,他們現在在哪裡呢?
蟲蟲一愣,哦,對呀,倒是忘記他們了。
我他們會不會被發現了啊,之前你有沒有跟他們約定好在哪兒彙合?
蟲蟲搖了搖頭,不用,我們直接進蝴蝶穀裡麵去就好了。
去蝴蝶穀?
我愣了一下,這怎麼行呢,那裡麵除了巴鬼切,還有他一百多名弟子,以及四五百的雇農呢,有這些人在,憑著我們幾個人,能夠做什麼?
蟲蟲笑了,巴鬼切你都不怕,還怕這些?
我搖頭,不是怕,隻是覺得不應該以卵擊石而已,我覺得既然蠻莫蠱苗已經大仇得報,就不必節外生枝。
蟲蟲微笑著道“我明白你的顧慮了,實話告訴你,蝴蝶穀裡麵,巴鬼切是一家獨大,手下像樣一些的高手都沒有啥,厲害的倒是有幾個,不過我昨天做了布置,現在哪些人得知了巴鬼切已然死去,必然就是樹倒猢猻散了,你放心跟我走便是了,不礙事的。”
她昨天作了布置?
我想起昨天苗女念念、陸鐵和範臘梅等人臨走時的神秘表情,知道必然又是有一些貓膩在,於是不再多言,收起了聚血蠱,將那發黑的顱骨收斂,與她一同朝著蝴蝶穀走去。
此地與蝴蝶穀相聚二十餘裡路,一路艱辛,不過很快我就發現了一件奇妙的事情過來。
之前的時候,我走一段兒山路,就會變得氣喘籲籲,累得不行,然而此刻無論山地還是陡坡,我都能夠如履平地,就好像長期穿著沙袋的人,一下子解脫了束縛,從內到外,都感到無比的輕鬆。
不但如此,還有源源不斷的氣息從心臟的位置朝四周湧出,力量從傳遞到四肢去,我恨不得連蹦帶跳,一路狂奔而走。
結果走了一路,被蟲蟲罵了三回,我彆跟打雞血一樣,淡定點,等一等女孩子。
儘管被罵,但我卻是笑容不減。
要曉得,她以前都是罵我像烏龜一樣,溫溫吞吞的,到底想要拖到什麼時候。
聚血蠱認主的好處許多,然而還沒有等我仔細體會,就已經到了蝴蝶穀之前來,然而到了這裡,我卻給洶湧的人潮給嚇了一大跳。
我眼前的,是無數個肩挑擔扛的男女老幼,朝著我們這兒洶湧而來。
一開始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轉身離去,以為這些人是過來要打我的,結果當我定下神來,才發現這些人卻好像是要逃難的一般。
他們迎著朝陽,從我的身邊歡欣鼓舞地走過,理都不理我和蟲蟲。
我能夠從這些人的眼睛裡麵,看到對於明天的希望。
我愣了半天,而蟲蟲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在我決定要除掉蝴蝶毒王巴鬼切的時候,你可曾有想過自己會變成那個讓人敬仰的英雄,而這些人之能夠得以重獲自由,都是因為你的功勞?
我終於明白了蟲蟲之前的話語。
我一開始還把蝴蝶穀的這些雇農當做敵人,此刻一看,方才知道,受儘奴役的他們,遠遠比我們要更加地痛恨巴鬼切。
待人流少了一些,我們方才走進了蝴蝶穀,越過大片大片肥沃的良田,以及雇農居住的窩棚村寨,我們來到一處大片的奢華建築麵前,瞧見苗女念念和蠻莫蠱苗的那些人都站在門口。
蟲蟲讓我把巴鬼切頭顱的骸骨拿了出來。
當我們走近的時候,那蠻莫蠱苗的所有人,都朝著我深深一躬,口中高呼道“蠻莫蠱苗,感謝兩位高義,為我族報仇!”
接著以陸鐵為首,全部都跪倒在了地上去。
南無袈裟理科佛加更奉上,大家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