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彆?!
既然事情無法解釋,李逸乾脆也就不去想了,反正現在他已經掌握了部分真相,以後如果留意,說不定還有揭開謎底的機會。
其實就算是揭不開也無所謂,兩位宗師都已經去世多年,就算他們曾經是丁一這個縱橫了數百年,又專門利用仿作名畫牟利的名號的曾經主人,就算是他們曾經用那幅仿作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人死為大,入土為安,再追究下去似乎也沒什麼太大的意義。
隻是……李逸忽然想起鐘皓晴曾經給他講過,無論是丁一也好,丙一也罷,這些人都應該是被一個代號叫做13的家夥所控製,都是在13的領導下,心甘情願的去做一些仿製偽造名家作品的活路,不由心中感慨,這尼瑪13,究竟該有多強大,多神奇,以至於像是吳昌碩、傅抱石這樣的堪稱一代宗師級的人物,居然都願意聽從他的命令,心甘情願的去仿作贗品……
難道,還真的像是師父曾經說過的那樣,那一代的13,是那位太子爺?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夠回答,而且想要找到答案,很可能要比揭開這幅字聯的秘密更難,因為,就算是那邊現在公然承認,其可信度也難以保證。
這個問題太糾結,也太大,因此李逸決定不再自尋煩惱,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們去吧!
寫起來雖然複雜,但實際上,李逸想清楚這些東西一共也沒用到半分鐘,因此劉老雖然注意到他似乎是有點不對頭,但李逸一解釋,他還是很快就相信了他的說法reads。
“白石老人這個筆記裡,有些技巧確實是很有用,連我這個不習書畫的老頭子看了都有啟發,沒事,不用著急,慢慢看,隻要你們有時間,想看多久都沒問題!”
李逸點點頭,靜下心來,翻開了筆記。
筆記的第一頁,就是一幅鉛筆勾畫的山水畫草圖,因為年代久遠,有些地方已經不是特彆的清楚,但總體來說,還是能夠看清楚畫家本人的意圖。
這幅草圖,從畫麵布局來看,作者的想法比較淩亂,很多地方都有塗改的跡象,而且,有些布景的比例甚至都不太對勁,可以看得出來,這應該隻是一個初步的想法。
翻到第二頁,仍然是一幅草圖,可是畫麵卻陡然一變,變得井井有條起來,某些局部,畫的還非常詳細,但也有幾處地方的布局,仍然能夠看出作者還在猶豫。
接下來的第三頁,基本上已經和成稿差不多了,幾乎就沒有什麼修改的地方。而第四頁,則畫出了幾個關鍵位置的幾種方案對比,而且白石老人也在下邊簡單的標注出了自己之所以會做出那樣選擇的理由。
四頁筆記看完,李逸閉上雙眼,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白石老人他,這是利用筆記在教學啊。
“是教學,也是理清自己思路的一個過程。很多時候,一幅大尺幅的創作往往需要耗費畫家兩三年的時間,而這兩三年間,對於同一個問題,你很可能會產生好幾種不同的看法,這種時候,這個筆記的作用就凸顯出來了,它能夠讓畫家看清楚當時他自己的心路曆程,從而堅定信心,做出最佳的選擇。小逸,你以後也要做這樣的筆記。”
那邊,鐘皓晴也看完了一個段落,看到李逸的反應,微微沉思了一下,就開始在一邊做起了淳淳教導。
李逸點了點頭,現在,他的畫還達不到這種深度,畫麵主題也隻是以相對簡單單一的花草樹木山石為主,布局都比較簡單,遠近景搭配明暗襯托等相對高級的技法應用的還都比較少,因此嚴格來說,他還不能被稱之為畫家,他隻是剛剛推開了那扇門而已。
不過如果接下來再進行創作的話,剛剛看到的那些畫麵,對他的啟發作用應該是會比較大。
因此,剩下的筆記他看的都比較仔細,而且一邊還有鐘皓晴這個大行家可以隨時請教,隨時指導,自然是獲益匪淺。
中間,兩人在劉老這裡吃了一頓以山間野菜為主餐的午飯,然後又花了大概三四個小時的時間,才總算是看完了這兩本珍貴的筆記。
“很多時候,我們撿漏,我們收藏,甚至包括我們的創作,都是一種樂趣。可是我看你自從去了一趟歐洲,回來之後就有點不對勁。小逸,你還年輕,即便是想做什麼事情,也沒必要那麼著急的……”
回程的車上,鐘皓晴看到李逸心情不錯,也就笑著點撥了他一番。每個人,選擇什麼樣的道路,以及怎麼樣才能在這條道路上更好的走下去,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而普通人家的孩子和那些世家子最大的區彆,就在於,有關人生道路上一些重要的選擇關口,有沒有人能夠及時的給予引導,給予正確的指點。
而這,正是出身普通的李逸之前所缺失的,因此也造就了他目前的這個性格。
雖說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但隨著人的成長,隨著工作生活環境的變化,尤其是周圍朋友圈的升華,還有一種養移體居移氣的說法。
因而,鐘皓晴認為,隨著時間的推移,李逸在性格上的很多不完善,都會漸漸改觀,而在這個性格重塑的過程中,儘量的去引導他、幫助他,這才是她作為師父,最應該去乾的一件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