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字收筆,胡瑾泉拿出自己的印章,一邊給兩幅作品鈐印,一邊輕聲搖頭歎息。而李逸則湊過去,慢慢的讀起了這首詞。
說句實在話,這首詞的上半闕,給他的感覺很好,雖然意境以及用詞,都稍顯直白,不如後來那幾首廣為流傳的名作,但也是不可多得的佳句,隻是這個下半闕……
“而今我謂昆侖不要這高,不要這多雪。安得倚天抽寶劍,把汝裁為三截?一截遺歐,一截贈美,一截還東國。太平世界,環球同此涼熱。”
一字一句的讀完,李逸已經明白了胡瑾泉剛剛為什麼隻寫半闕的理由,也明白了他為什麼搖頭歎息的原因。
下半闕,的用詞更顯直白,將他心中對當時形勢的看法和未來將要為之奮鬥的東西一筆寫就,讓人一看到這些詞句,心中就陡然浮現出一個比之巍巍昆侖還要高大的革命家的形象!
但是,這種提法,放到現在,卻是顯得有那麼一絲絲的不合時宜。
“咦?我倒是覺得這首詞挺好,沒那麼多隱喻,就是直白的表達自己的想法,老人家果然不愧是老人家,就是霸氣!讀完這首詞,我腦海中就跳出來了四個字,不服來乾nd,昆侖都能裁成三截,這比賽算個吊啊!老子今天話就放這兒了,我鐘圻就是衝著一等獎去的,不服來乾!”
一番話說完,鐘圻看了一眼胡瑾泉的臉色,衝著李逸說道
“李逸,你什麼時候去你那朋友家?我想跟你一塊去,也沒什麼好東西送,到時候給老人家畫一幅遺像吧。我想,憑我現在的水平,應該還是拿得出手的吧?”
鐘圻本不是這麼多事的人,隻是他這一個多月確實是被胡瑾泉給搞怕了,雖說老爺子剛才說了,這剩下的三天他們可以想乾什麼就乾什麼,但想想他總覺得不是太保險,尤其是李逸忽然又跳出來了一件正事,萬一待會兒老爺子哪根筋不對,反悔了,那倒黴的豈不變成了他一個?不行,還是要抓住李逸,兩個人綁一塊才安全。
李逸這會兒正琢磨著自己應該送些什麼才合適,哪裡想得到鐘圻竟會有如此奇葩的想法?
因此聽到他居然肯為王浩青爺爺畫一幅遺像,雖然微覺詫異,但是也沒往多了想,就點了點頭,
“兩件書畫了,我倒是不好再送一幅,隻是,我送什麼呢?”
“師父這兩幅字不就是你送的嗎?行了,彆在這兒琢磨了,趕快裱吧,否則到時候乾不了,東西就拿不出手了。”
李逸琢磨了半天,也沒想起應該送什麼,隻好暫時先按下這個念頭,拿過工具,開始裝裱這兩闕詩詞。也就是胡瑾泉這裡,一般畫家的工作室根本就沒有裝裱的工具和材料,也就是李逸,讓學就學了,這會兒,終於是派上了用場。
折騰了兩個小時,兩幅字都裝裱好了,將它們扔到一邊晾曬,李逸開始接著琢磨,實在不行,就乾脆也寫一幅字好了,雖然肯定沒師父的水平高,不過怎麼著也算是一番心意。
“得了,你小子不是會雕刻嗎?我覺得,你還不如乾脆將老人家的形象雕刻出來,到時候往遺像下邊一擺,也算是獨一份不是?”
李逸眼睛一亮,這個主意不錯,可是現在提起,卻是有點晚了,現在雕,隻能用軟木,這材料,稍稍有些差了。
“心意到了就行,再說了,你現在也雕不了其他的材料,以後要是想做,等學會了用其他材料再雕就是。隻不過,憑你們的關係,誕辰之前應該是要先過去一趟的吧?要不我們現在就先過去看看,也好多少給我留點時間,否則到時候現場作畫的話,我怕會出什麼岔子。”
鐘圻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胡瑾泉,生怕下一刻老爺子就會張嘴將他留下,因此趕緊鼓動李逸儘快逃離這個關了他們一個多月的牢籠。
李逸想了一下,也是,真要讓他現場雕刻,像不像先兩說,要是一遍成不了,那可就丟人了。
兩人又等了一會兒,等那兩幅字勉強乾了一點兒,就將它平攤著放到了汽車的後座上,然後開車直奔王浩青家。
“的《念奴嬌昆侖》?”
王浩青仔仔細細的將這首詞讀完,然後一口就叫出了詩詞的來曆,讓李逸二人不由微微驚訝了一下。
“黨員嘛,這些東西當然要知道的比彆人多一些。對了,鐘老弟既然要給老人家畫像,那這幅遺照就有點不合適了,你們等我找找,找一張爺爺年輕時的照片,也好畫的英武些。”
不一會兒,王浩青翻出來了一張老照片,
“這是我爺爺奶奶的合照,當時照張照片不容易,所以打扮的都很莊重,你看看,這合適不合適?”
二人接過照片,隻見這上邊的兩位都正值中年,精神是很精神,隻是這神色,也未免太嚴肅了點。
李逸的目光在照片上梭巡了一番,忽然,他的眼睛猛然瞪大到了極致,心中也湧起了一片驚濤駭浪,這,不大可能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