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酒石澗仁不用喝了,阿媽直接安排了倆粗壯的漢子頂替他去跟愛喝酒的人瞎胡鬨,三人甚至連飯都沒在這邊的餐廳裡吃,直接坐電瓶車去月亮湖,齊雪嬌還頻頻看表催促,非得趕在中午放學前抵達半路上那新修的小學校去。
倪星瀾這會兒有點唯恐天下不亂的複雜心態:“喏,齊齊姐,這就是那個酒店女總裁給投資修建的小學校,漂亮吧,你也捐贈一個啊。”
齊雪嬌再大大咧咧,也能聽出來那味兒:“喲!我可沒錢,每個月就那點工資,轉業以後還得請各位老板幫襯呢,快點快點,停那邊,我都聽見下課鈴聲了!”
石澗仁隻伸手幫倪星瀾把包裹的大衣再捂嚴實點,這電瓶車可是沒車窗的,跑起來就透心涼,還慫恿:“我們都不止一次來這裡了,你自己去,來,司機師傅陪這位醫生過去學校,幫忙把禮物分發一下。”
倪星瀾大喜,現在覺得能有這麼一丁點二人時光都滿足了,悄悄在大衣裡捏捏石澗仁的手指表示獎勵。
齊雪嬌也以為這倆想膩歪,嘿嘿笑著抱了大疊的書包就過去,有點興衝衝的。
倪星瀾抓緊時間扒拉下口罩轉頭嘟嘴:“坐前麵來!抱抱我!”
石澗仁不聽指揮,雙手攤開靠在椅背上放鬆:“是不是有點成就感?這裡因為你的努力有了變化。”
倪星瀾才不會隨便就被岔開呢,咬牙忿忿:“你就會欺負我!”
石澗仁頓時覺得這句台詞好像耿海燕也說過:“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領口嚴實點,你這個時候受不得半點風寒。”
倪星瀾任性的反而拉開點大衣領口,可看看石澗仁無奈的表情又鼓起腮幫子自己把衣服裹緊:“早就說過,我先給你表白,這一輩子都被你壓住翻不了身,嘿嘿嘿……”不知道聯想到什麼,自己說一句話就能從怨懟到神秘兮兮的笑。
哪怕是裹著厚厚的米白色羽絨大衣,戴著墨鏡和絨帽,拉開的口罩都還兜住了下巴,石澗仁依舊看見的是個精靈般的美麗姑娘,特彆在這周圍都是冬季薄霧的山區,周圍全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林,那份靈氣跟周圍的天傑地靈都融成一片了,所以他還是改後靠為傾身,雙手疊放在前排塑料座椅靠背上:“十九歲,你的十九歲未來擁有很多很多的可能性,比我的十九歲都廣闊,我真心不希望你就這樣因為一段愛情或者家庭生活變得失去靈性,你還沒到可以遊刃有餘掌控情感的年紀,很可能會如同飛蛾撲火一樣瘋狂的投入到感情中,那你就可惜了,星瀾,你明白我的意思麼,如果你選擇隻是為了自己的感情用事,隨心所欲的揮灑眼前這份兒得天獨厚的前景,我會非常失望,非常的失望。”
溫和的眼睛看著那雙墨鏡,雖然看不到深墨色裡麵的眼眸,但僅憑露出來的那一丁點白玉粉黛般的唇瓣,輕輕的翹動,然後又被輕抿,貝齒咬了咬又鬆開,石澗仁好像都能讀出少女的心思,靜謐的山間林地仿佛隻剩兩個人的呼吸,最後倪星瀾瑤鼻輕張下定決心:“我知道你還是喜歡我的,來親我一下算是蓋個章,我就答應你現在好好把心思放在做事情上,等我們都有了足夠……”
甚至沒等到讓石澗仁來抉擇這個章到底蓋不蓋,齊雪嬌風風火火的衝出來了,一臉巨不爽的大跨步:“氣死我了都!這幫小屁孩兒真操蛋!”那個司機跟在後麵抱著那一堆壓成片的沒拆封花花綠綠書包,滿臉也是強忍的詭笑。
隔著墨鏡應該都能感覺到倪星瀾無奈的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這麼好的情緒跟心靈交流,就好像拍戲的時候好不容易入戲,卻突然來了個穿幫的龍套,一下就出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