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澗仁不含糊的起身回應了:“是我……有什麼事情麼?”比較特彆的就是他一邊說,居然還一邊彎腰伸手到桌子上麵抓湯勺給自己碗裡盛湯。
其實他的座位就在包間門附近,一點沒請客要坐上席的講究,這會兒充滿生活化的盛湯動作,更是有點漫不經心的不把這群氣勢洶洶的豪華精裝版上海灘氣息放在眼裡。
最後還快捷的把碗邊上耷拉的一絲應該是魚翅湯汁給湊上去吸了,讓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的員工們中間有人忍不住噗嗤。
來的就是個氣勢,立刻七嘴八舌的罵起來:“是你小子啊!”
“挺狠啊,才來幾天就敢把曾哥弄進去……”
“我看你是不想混了!”
場麵頓時繃緊了,楊玉國等人皺緊眉頭,羅遠明幾個年輕結實點的立刻站起身想援助,石澗仁卻放下碗示意他們不用動,也示意了站在牆角的耿海燕不用衝出來,自己單獨麵對這些充滿社會氣息的各界人物:“公共場合有理也不在聲高,一個一個說,我才聽得清,這樣亂七八糟的,我還以為是來給我祝壽的呢……”
包間裡立刻又安靜了一下,各種皮衣們好像被捏了下脖子,起碼停滯了半秒鐘,才有個四十左右的絡腮胡男人開口:“你才多大個小狗日……”
石澗仁再次平穩的打斷:“麻煩報一下名號,你都知道我是電視台副台長了,我好歹也該知道是誰在教訓我,有沒有這個資格。”
絡腮胡男人真的給噎住:“臥槽你奶……”
石澗仁無辜的看著對方:“不管你想做什麼,先得說你是誰,古時候大將上場不也要先吼一聲吾乃燕人張翼德也,對不對?”
這回耿海燕噗嗤了,包房外麵也有人在笑,那種使勁壓抑,但還是忍不住的笑。
終於有人幫絡腮胡開口了:“這你都不認識!威鋒皮鞋廠的孫老板孫叔!”
還有人補充:“曾老板的拜把子兄弟!”
石澗仁沒有嘲諷對方是哪根蔥自己非要認識,而是認真的從夾克內兜裡摸出來個小本子,上麵還抽出支筆:“稍等,我記下來,威鋒皮鞋廠的孫老板,你呢,你跟孫老板很熟,你叫什麼名字?”
包房裡麵鴉雀無聲,好像很好笑又難以置信的場麵,原本頗具衝擊性的一群人進來顯得格外的滑稽,在石澗仁這種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的認真麵前,顯得格外虛幻!
但仿佛所有人都意識到,當他把這個名字寫下來,這件事就應該是有很多重含義了,起碼那個絡腮胡不滿的看了眼報自己名字的人,先有個無意識的摸鼻子動作,說明他很想遮掩自己的臉,然後卻大踏步走過去想抓扯石澗仁手裡的東西:“你寫錘子寫……”
石澗仁一閃就把東西放到背後躲避,臉上有點笑意的敲敲腦袋:“如果隻有你一個人我用腦子也能記住了,曾洪富涉嫌故意謀殺跟敲詐勒索,金額極其巨大,已經被市警察局抓捕立案了,孫老板你確認你要來出這個頭,報複打擊我這個跟案件有關的政府事業單位官員?”在官員兩個字上還特彆加重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