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鳴雷可能喝了幾杯酒,臉色比剛才在門口迎接時紅了不少,但紅光滿麵看起來更加富貴,特彆是一伸手,那手指頭上玉的金的指環都好幾個,手腕上油光光的各種材質珠串也不是便宜貨,過來就對石澗仁抱歉:“讓您久等了,久等了!”
倪星瀾跟著站起來的時候有點撇嘴,不是嫌對方輕慢,是感覺被打擾了,石澗仁難得有這樣清閒時光陪著自己,多自在啊。
結果石澗仁不愧是驚門的,一語驚人還得手便走,伸手和牛鳴雷握住輕輕拍兩下低聲:“沒事兒,本來打算跟你談個電視欄目的合作,看起來你也忙,彆忘了,我曾經給你說過,你是個多機變才的格局,逮著機會肯定能一鳴驚人的,但你眼中白少黑多,現在戾氣愈發的盛了,那就是禍根在成型,風險在眼前,好自為之吧,就是等著給你說聲告辭的。”
然後真的轉頭就走,倪星瀾瞟一眼手都還伸著,站在原地發呆的牛鳴雷,招呼都懶得打了,拉上口罩快步跟上,一手抱了石澗仁的胳膊,穿過喧嘩擁擠的宴席一直走到餐廳的外麵才忍不住笑說:“你真壞!”
女人特有的那種撒嬌腔調簡直能酥了骨頭,石澗仁不背這個鍋:“啊?我又怎麼?”
倪星瀾都能看出門道了:“嚇唬他啊,看他那模樣就是心虛的,明明是你拽著他上路,現在膨脹得自個兒都不知道自個兒是乾嘛的,其實心裡慌著嘞,生怕什麼時候又落到無人問津的時候去,這種人在娛樂圈裡到處能看見,拚了命想紅,紅了又拚命要保持,你這麼嚇唬他,不像是拿針刺氣球麼?”
石澗仁撇嘴:“算是試試他吧,能聽得進這一兩句,再說後麵的事情,聽不進去,我起碼也點醒過他,你知道自從那個小澤的事情以後,遇見這樣的局麵,我還是忍不住要吱聲的,隻是這種事情太過討人嫌,憑什麼彆人就要聽我指指點點?”
隔著墨鏡都能感覺到倪星瀾在眯眼,拿手指戳石澗仁的肩頭:“我!我就要聽你指指點點……”
不能好好說話麼,邊說邊挪都戳到胸口了,石澗仁連忙趁機把手抽出來,招呼上車:“好了,老牛如果沒有反應的話,這個插科打諢的角色就得另外找人,拜托你在演藝圈裡留意一下?我準備今晚就返回江州。”
倪星瀾坐進來難免撇嘴:“這麼高興又要走,你說我們這也算是異地戀了吧,聽說彆人異地戀一見麵就是迫不及待的到酒店樂嗬,你這不是因為談事情,都沒法這麼輕鬆的坐一兩個小時,我可是好不容易請了一周的假!”
石澗仁居然問學習:“你多少也應該回學校去上課了吧,這學期成績怎麼樣?”
倪星瀾翻白眼:“你這口吻像個怪蜀黍!自個兒回江州問你的小總裁去!”
女人終究是情緒動物,還是有點惱了。
石澗仁不勸:“回哪?順便把車也給還了。”
等打著車,倪星瀾還反過來給他道歉:“真覺得很高興舍不得分開嘛,嘴上說什麼能控製情緒,還是舍不得,對不起,你包涵則個……”尾音還用上點戲腔。
石澗仁理解的點頭:“再錘煉下,看淡點興許能少很多煩惱。”
倪星瀾出神的注視著他:“嘴上說不計較名分隻當個情人小三,其實哪有那麼輕鬆,人都是得了一還想二的,那個得什麼望什麼來著,真當了情人我估計心裡又會想轉正,憑什麼我就要委屈自己呢。”
石澗仁打方向:“得隴望蜀,那我就把你送回老爺子家?沒誰需要委屈自己,你能輕鬆平靜的勘破我這個心結,估計就境界提升了。”
倪星瀾撲哧笑出來:“以前裝著無所謂的樣子現在回想有點幼稚哦,小屁孩一個還裝什麼假老練,結果在你麵前肯定摔跟鬥了,現在真的是個心結,心有千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