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個時候,石澗仁甚至都不敢說有投資方進入,對於都是商人身份來掛職的兩人來說,隻要敢提投資方,就儼然一副要動用資本奪取控製權的架勢。
果然,就算石澗仁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了,蔣道才還是眉毛一揚,完全是下意識的就先否定:“哈!?石老弟,你這說法太輕鬆了,肯定不太清楚花卉種植的特點,這是非常嬌貴的經濟作物,不是農作物,土壤、水分、還有光照這些東西都是不同品類有不同的要求,誰都不能連山連片的全都種植月季,山陰和山陽,山上山下都是不同的植物生長帶,我們是講究科學劃分,按片適應不同的種類,怎麼可能按照外觀好看來種植分區?”
這話聽起來一點毛病都沒有,有理有據還很講科學。
不過但凡有點生活閱曆的人,都能看得出這種態度,首先本能的選擇對抗或者否定的心態,至於其他說辭,聰明人死的都能說成活的,找理由是最簡單的事情了。
所以石澗仁撓撓頭,還是一如既往的選擇利益為先:“目前旅遊公司是以鎮上居民和鎮政府管委會為兩大股份主體來運作的,如果把花卉種植也跟旅遊景點聯係起來,肯定就是種植園區和管委會成為兩大股份主體,這帶來的經濟利潤,也是由種植園區跟所屬地區的村委會來分,你覺得可行麼?”
說到利潤,蔣道才的眼睛終於亮了一下:“有多少?”在商言商,他可不會低估旅遊產業的收入威力。
石澗仁依舊還是拿出來紀若棠說的那個例子:“國內著名的滇南花海景點,一年吸引超過五十萬遊客,旅遊經濟綜合收入過億,我們不敢說立刻就能變成這樣規模,起碼讓慕名而來的遊客覺得名不虛傳,購買花卉製品、花卉種植園遊覽、就餐、住宿等等一係列都算是綜合收入,可以極大的豐富種植園區的收益來源,並且形成完整的產業鏈。”
蔣道才以前就給石澗仁說過,他自己會掌控一兩家大型花木園藝企業來運作經開區的花卉種植,當然明麵上不會掛在他這個管委會副主任的名下,但實際控製人肯定是他,然後在形成一定規模以後,逐漸招攬各種花商進入經開區建立自己的種植園和生產企業,那麼現在石澗仁說的這個花卉種植旅遊產業,就是蔣道才跟當地人分利益了。
這樣的利潤夠大了吧?
可以撫平蔣道才那點失落的情緒了吧?
沒想到管委會第一副主任眯著眼思忖幾秒:“那我們這個經濟開發區就徹底變成了旅遊為主,真的要申請改名旅遊景區,恐怕這管委會一把手也應該調整為石老弟你了吧?”
石澗仁頓時覺得一陣亂煩,這就是標準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當初楊秋林許下的升遷之路,從起點開始就是奔著最上層建築去的,石澗仁都能拒絕,哪裡還會在乎這麼一個屁點大經濟開發區的一把手職位?
他使勁伸手揉揉太陽穴,讓自己的聲音更誠懇一些:“蔣哥,我早就跟你說過,我來這裡項目掛職,僅僅是為了嘗試下能不能改變這裡的民生狀況,旅遊公司我沒有一分一毫的股份,未來花木產業旅遊也跟我無關,甚至在做完理順這個項目以後,我肯定會不帶半點好處的離開,你應該相信我沒有政治上的野望,僅僅隻是想抓住機會,把這裡改善成為以後可持續發展的經濟開發區,讓這一萬八千名風土場老百姓過得比以前好,未來也會持續好下去,那就夠了。”
蔣道才終於露出點略微諷刺的表情:“你有這麼高尚?你這做派大得連我的政治野望都全部吞沒了,你還說不帶半點好處?”
對的,在這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年代,我為人人反而成了個笑話,石澗仁隻能是無語的把決定權交給對方:“我來主要就是表述這個商業規劃的,這是個有百利無一害的項目,如果你考慮我這樣做會影響你的政治訴求,那不妨把整個規劃直接交給你來操盤,是你提出來可以把花木產業跟旅遊發展聯係起來的,至於我這個旅遊景點的倡導人,如果還是會威脅到你的產業規劃跟聲望,我辭職就是了,在兩部分產業鏈銜接起來的時候,我主動辭職結束這次掛職,怎麼樣?”
蔣道才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麵前這個年輕人:“那你到底是圖什麼?”
我圖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你又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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