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氣,撇開兒女之態的齊雪嬌沒什麼嬌滴滴,一輛黑色彆克商務車依舊掛著軍牌停在車位上,她自己單腿撐著就能起來,敏捷的抓著扶手跳上車去:“這段時間受傷休養,如果不是每天思考這些工作上的事情,可能我都會覺得煩躁,這一回確實體會到健康的身體對我們來說是多麼重要了。”
石澗仁在收揀折疊輪椅,下意識的想回應什麼,還好忍住了,但齊雪嬌坐在後麵的單人沙發上眼睛亮亮的一直看著他表情呢,終於有點嬌嗔的味道:“看你那小樣兒就是要說你受傷的時候被我收拾了對不對?”
石澗仁表揚:“你這眼力不去當警察偵探可惜了,當初我那胳膊雖然不影響走,但吊著石膏後來還每天都要做那掰來掰去的複健,不比你這個差多少,遭的罪可不比你小。”
齊雪嬌樂滋滋的回憶:“那會兒好像你還黑一些,表情有點小心翼翼的,其實你第一印象看起來還不討厭,就是我有點煩動不動就喜歡賣弄自己有什麼關係可以找熟人找名醫的,再跟你說個對不住啊!”
她倒是爽朗,石澗仁回到駕駛座上:“送你回家?”
齊雪嬌嗯:“等你回去做飯呢。”
啥?石澗仁有點吃驚。
結果不是那個氣氛嚴肅的部隊大院,而是齊雪嬌自己的小公寓,距離有點遠,哪怕掛著軍牌,石澗仁開車也沒牛皮哄哄的風格,所以走得也有點久,齊雪嬌高高興興的坐在後麵聊天,問得最多是老街的情況,孩子們現在如何,對旅遊景區和花木基地的結合點也是讚不絕口,但閉口不談其他幾位姑娘,連現在跟她最多工作聯絡的柳清,還有據說這近兩個月來看了她六七回的倪星瀾都隻字不提,這又有點刻意了。
也不跟石澗仁說什麼想念思戀之類的話,快到的時候指前麵的大超市要石澗仁去買菜,她自己快速戴上口罩絨帽:“你推我,我推購物車。”
結果串起來有點長,北方超市冬季特有的那種厚厚大門簾被購物車掛起來,然後甩下來砸石澗仁臉上,齊雪嬌機敏的把自己躲在購物車後麵欣賞這一幕,然後笑聲就沒停過了。
抱怨回了平京以後,發現自己已經不像北方人,吃不慣家裡的飯菜了,加上這段時間一直給她開病號灶,嘴裡都要淡出鳥來,不停的要這個那個,指揮石澗仁往購物車裡麵裝,石澗仁聰明:“你以前在公寓從來沒做過飯?”
齊雪嬌嘿嘿笑:“又是軍人又是醫生,忙得很,我都吃食堂。”還要石澗仁拿瓶紅酒,理由是那款裝酒的木頭箱子不錯,可以拿來裝點自己那些雞零狗碎的小東西,石澗仁本來想拒絕的,被後麵這個奇怪的理由說服了。
最後死沉死沉的兩大塑料袋東西,收銀台結賬以後,齊雪嬌熱情的利用自己輪椅優勢抱著東西做貢獻,超市工作人員也有禮貌,還專門開放了殘疾人通道方便他們走,齊雪嬌趕緊給彆人說謝謝,上車的時候跟石澗仁感歎現在看誰都覺得順眼,商務車一拐彎進了小區,齊雪嬌終於解釋:“知道你去我爸媽那不自在,但好朋友來了也應該聚一下,沒彆的意思,我也想在外麵住幾天自由一些,免得我媽成天看我那眼神就不對。”
說了又有點感慨:“三年時間不到吧,那回你開那跑車送我回來,那時候我這精神狀態多頹?現在哪怕是瘸著腿也生機勃勃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