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澗仁給嚇著了:“彆!千萬彆想這種傻事兒!”
倪星瀾好像冷靜得很:“乾這種傻事兒的表演藝術家多得很,特彆是沒人疼的野孩子,覺得這世上冷冰冰那就生無可戀了。”
石澗仁破天荒的輕言細語認錯了:“我錯了,真的錯了,你這種情緒彆這麼走極端,你爸媽,爺爺奶奶……”
倪星瀾飛快的轉身:“看你表現了!”然後就快步小跑進了自己的化妝間,捂著嘴感覺不是要哭出來就是要笑出來,這兩者之間在肩部背影反映上非常微妙,石澗仁差點給自己一耳刮子,這時候了還搞學術研究。
倪星瀾剛才摘下墨鏡的那點眼神真的把他嚇住了。
其他人當然不敢來隨便打擾兩位大牌主持的交流,特彆是感覺氣氛不對勁的,胡蓉梅都是確認石澗仁站在那有點發呆才過來詢問,石澗仁趕緊去自己的化妝間,後來的牛鳴雷肯定得了知會,見麵就跟石澗仁插科打諢的分散注意力,讓石澗仁本來要對他說點什麼的,都給攪得忘記了。
等到節目錄製開始以後,倪星瀾的神態好像好了很多,但是和石澗仁沒了以前那種琴瑟合鳴的輕鬆灑脫,哪怕坐在他旁邊也沒什麼單獨交流,錄了兩段甚至還說感覺有點悶,申請跟新來的男嘉賓交換座位,坐到這位跟牛鳴雷之間,然後才顯得活潑了些。
石澗仁哪怕儘量讓自己不在意,總還是有點心不在焉,所以這一上午的錄製效果都不算亮眼,反而是牛鳴雷為了彌補這兩人的表現,使勁加大功力,拉著那位男嘉賓一個勁的捧哏逗哏,引得觀眾笑聲不斷,連時間接近要發盒飯了,他都還在耍寶:“夠了,夠了,不要再給我鼓掌了,這是以前老佛爺都下了旨的!”
觀眾們笑得有點抽抽,聽那位接近四十歲以居家好男人形象聞名的男嘉賓歪著嘴打探:“為什麼啊?”
牛鳴雷擺出說故事的派頭:“老平京人都知道,以前砍頭的法場在菜市口,每到行刑的時候,那必然是人山人海的圍觀,哇呀呀……那叫一個熱鬨!”
比手畫腳的模樣,讓石澗仁都探頭去看了,可就這麼順便看見個倪星瀾的側影,他居然都會感覺心裡一緊,還有點酸!
天哪,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牛鳴雷說得帶勁還帶比劃:“拿鬼頭大刀的劊子手斬得乾淨利落,還會博得滿場叫好,這明明就是殺人啊,怎麼能搞得跟在座各位這樣好比看戲呢?所以我對這種封建糟泊是非常抵製的……”話雖這麼說,但看他探頭探腦的模樣分明就極喜歡熱鬨,觀眾們好像在看戲,都樂瘋了。
男嘉賓實在是看不到兩位年輕主持主動跟上,隻好繼續遞話:“然後呢?”
牛鳴雷嘿嘿嘿:“但老祖宗的規矩還是有些道理的,有三種人法場砍頭的時候不能喝彩,第一就是斬有官位的犯人,不許喝彩,怕丟了朝廷的體麵……”
觀眾們一臉的不太相信,還有人一起噓的,但聽得牛鳴雷繼續:“二是斬女人不許喝彩,怕圍觀者喊出汙言穢語有辱禮教德化。”
這聽著就不怎麼樂了,倪星瀾總算帶頭朝著他鼓掌,算是起哄。
結果牛鳴雷多擅長先抑後揚的橋段啊,故意這麼讓場麵低一下,才自己冷不丁的拔高:“最後就是斬說相聲的不能喝彩,怕他一聽見叫好聲就爬起來返場!”
好嘛,全場那叫一個捶胸頓足的笑,石澗仁都嘴角抽抽兩下算是配合了。
吃盒飯的時候胡蓉梅低聲問他:“怎麼了?跟星瀾拌嘴了?你個大老爺們兒還不能讓著她麼,虧你還一直在江州發展,不是說江州男人最耙耳朵聽老婆女朋友的話麼,惹她生氣乾嘛,你也太不得勁了。”
石澗仁隻能使勁揉臉上的蘋果肌,算是給下午的工作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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