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隻有這麼一個解釋了……
肯定是剛才的佛香沒有放好,隻燒到了麵團,沒燒到頭頂!
長眉住持法明坐在佛前,一言不發,看著場內的情境,也漸漸皺起了眉。
卻見法空騰地一下走到佛前,再次點燃了九支佛香,回到林不易身前。
這次他沒再使用麵團,一手掐訣,另一隻手中揮散出道道金光,在林不易頭頂處形成了一個金色的漩渦。
緊接著大手一揮,九根佛香離手之後,穩穩立在了林不易頭頂。
“善哉,善哉。”
直到此時,一部分僧人才發出了些許質疑“第二次授香麼?這樣做會不會有失佛禮?”
但卻沒人出手製止。
整個大殿內外鴉雀無聲,都在等待著受戒的結果。
又是一炷香時間過去。
“怎麼還是沒有?”
眼看著佛香快要燃儘之際,法空甚至控製法力,讓佛香旋轉起來,可是任憑他轉了半天之後,卻還是沒能在林不易頭頂留下任何痕跡。
“師父,彆再勉強了。”
林不易強忍著內心的興奮,黯然道。
“難道說,真的是與佛門無緣麼?”
法空這時候內心也打起了鼓,畢竟他知道林不易周身的異象從何而來,現如今一點香疤都留不下,難道真的是佛祖因此生氣了?
想到這裡,法空隻能歎了口氣,轉身坐回了原處。
幸好還有一個小徒弟玄琪,就算玄奘離開了金山寺,自己也不至於白白損失兩瓣金蓮。
“阿彌陀佛!”許久未曾說話的住持法明終於開口。
大殿內的議論聲立刻停歇下來。
林不易站起身,雙手合什看向了老僧“住持師伯,弟子慚愧!”
“菩提本無樹,
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
何故惹塵埃。”
法明起身,走到林不易麵前,突然沒頭沒尾地念了首詩。
“什麼意思……”
“住持這是……生氣了麼?”
大殿內玄字輩的僧人們紛紛議論。
而法明的眾位師弟卻仿佛心有所感,閉上了眼睛。
林不易心頭突然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隻見法明單手作拈花指,又把另一隻手放在了林不易頭頂,輕輕拂過之後,將他頭上的香灰全部拂去,這才開口道
“這首詩,是五祖弘忍座下弟子,慧能禪師所作,老衲也是幾日前方才聽到,當時便有所感悟。
隻是那時還不曾明白,何謂無物,又為何會不惹塵埃。
直到今日見了玄奘,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佛陀,什麼是萬卉千花,片葉不沾身。”
緊接著雙手將林不易扶了起來,高呼佛號“南無阿彌陀佛——”
林不易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瞪大了眼睛……
老和尚這是……又給圓回來了?
殿前的眾弟子紛紛點頭“原來如此!”
“玄奘小師叔,難道說真是佛陀轉世?”
“我就說麼,玄奘師叔怎麼可能與佛門無緣,分明是悟到了我佛的真諦,已經無需遵循這些世俗禮儀了!”
林不易苦著一張臉,真想罵上一句,又不敢在大雄寶殿中放肆,無奈歎了口氣。
法明又看了看殿裡的眾僧,繼續道“我金山寺今日有此造化,全憑佛祖照拂,各位自當潛心禮佛,他日定能修成正果!”
說罷,隻見他周身散發出道道金光,身後的光芒也幻化出一座佛蓮,隨後,老和尚的身形便隨著佛光漸漸隱去,消失在了殿中。
“弟子自當謹記!”
眾僧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