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傅實在太剛猛了!
送彆了爺孫二人之後,錢氏兄弟走上前來。
剛才的那番話,老頭沒有特意避諱兩兄弟,雖說聲音不大,還是落在了他們二人耳中。
錢小乙走到林不易身前,有些躊躇道“玄奘法師,咱們要不然在城外暫且住下,等到明日天亮了,再裝作過路的行人悄悄進城?”
“也好,順便看看夜裡究竟是什麼情況。”林不易點頭應允。
現如今他也不敢貿然行動,既然很多村落都會在夜裡出現死者,說明作祟的妖魔可能不止一個。
如今的他,也難以判斷自身的實力究竟如何,如果夜裡碰到什麼小嘍囉,也正好用來試試自己經過強化後的超度,以及自身的防禦究竟多強。
“對了,洪州城內有間客棧,你們知道麼?”
先前白翎在臨走時,告訴過林不易落腳的客棧,方便他到來之後前去碰麵。
“洪州雖然偏居一隅,但也不是小城,城裡的客棧加起來少說也有幾十家,不知法師所說的……是哪一家?”
“名字就叫‘有,間,客,棧’。”
林不易撇了撇嘴,對這客棧的名字也是無力吐槽。
“到時候進城了,打聽一下就好。”
錢小乙摸了摸額頭上一閃而過的黑線,從背囊中拿出地圖看了看,接著又指了指官道旁的一條岔路道“沿著這條小道再走大約五裡地,就到了最初事發的牛家村。”
林不易順勢接過地圖,看了看地理分布。
洪州城外,各個縣城星羅棋布,村落更是鱗次櫛比,不下百處。
以現如今所處的位置為中心,往四周蔓延就有十多個村子,牛家村當然不是距離最近的,但是半年前發現的第一具屍體,便是牛家村中人,所以林不易當即答應了下來,看了看方向,牽著馬往牛家村所在的路口走了過去。
又走了一刻鐘左右,到達村口處時,幾人再次停了下來。
“法師,村口有人在盤查……”
“無妨,見到人之後,你們便把鄖國公給的令牌亮出來。”
“可是……咱們不是要暗中查探麼?之前鄖國公派來的人,亮出身份後沒多久便都悄無聲息地失蹤了……”
“就是想把一切放在明處,才能看出這裡的妖邪究竟有什麼伎倆。”
林不易傲然道,緊接著便朝村口大步走了過去。
牛家村隸屬永平縣,此時通往村裡的各個路口,都已經有不少衙役在站崗放哨,見林不易三人上前,立刻走過來盤查詢問。
錢小乙聽從吩咐,也不願和他們糾纏太久,亮出令牌之後,其中的頭目立刻點頭哈腰,口中不斷奉迎著“上差,上差”。
林不易站在一旁,不但從這些衙役的眼神中看出了畏懼,還有個彆人的目光中……居然充斥著一抹特彆的意味——
就像在看死人一般。
也許是因為之前朝廷派來的人,也都是手持鄖國公令,之後全都不了了之,死在了當地,所以衙役們的眼神才會如此。
幾人沒有多說,令衙役們幫忙把馬栓好,又從村子裡找了間空房子住了進去。
進門前林不易特意打聽過,這間屋子之前所住的,就是最初死在護城河裡的人。
他叫牛栓柱,是村子裡的一名老光棍。
由於他孑然一身,故而經常在夜裡,去周圍村頭的寡婦門前打打鬨鬨,因此也常常徹夜不歸。
於是乎,半年前他突然消失,村裡人也都沒當回事,直到後來事發,才弄清楚這人的行蹤。
“法師……聖僧……咱們今晚就住這兒?”
看著屋子裡簡單的陳設,錢小乙的聲音有些顫抖。
錢小甲雖然也麵露驚慌,卻還是強自鎮定道“怕什麼,又聖僧給咱們撐腰,就算惡鬼出世,還能吃了你不成?”
然而林不易沒告訴兄弟二人的是……他自己現在心裡也很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