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乙搖了搖頭,又道:“咱們還是想想怎麼回去和老爺稟報吧……老爺他年事已高,平日裡又總覺得小姐嫁的遠,更是心疼。此番若是讓他知道小姐突然離世……”
話音戛然而止,錢小乙仿佛也不敢再想下去。
“都怪我昨夜睡得太沉,竟連小姐最後一麵都不曾見到!”
錢小甲既是傷心又是自責,林不易想要出言安慰,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沉吟片刻,他才開口:“先前我聽說這裡的州府已經把文書送去了長安,恐怕殷小姐去世的消息,很快便會傳到鄖國公那裡。”
一聽這話,錢氏兄弟幾乎同時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糟了!”
緊接著,二人也顧不得再等著吃飯,拿起行李又放下一錠銀子,齊聲道:“聖僧,我們得先回去跟老爺知會一聲,就不陪您回金山寺了!”
林不易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見兩兄弟抱拳行了個禮,隨後便風風火火地朝著門外奔了出去。
結了賬之後,林不易也從有間客棧出來,接著又隨意找了間客棧走了進去。
開了間客房住下之後,林不易這才鬆了口氣。
也不管錢氏兄弟該如何交代,也沒去想自己的事跡會在金山寺掀起多大的風暴,一頭落在枕上,之後便自顧自睡了過去。
……
“噔噔噔——”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敲門聲將林不易驚醒過來。
“客爺,您在休息麼?”
門外傳來了店小二的聲音。
林不易坐起身來理了理衣衫,回應道:“什麼事?”
“樓下有位小姐進店,說是來找您的。”
“小姐?”
林不易皺了皺眉。
自己哪裡認得什麼小姐?
“那位小姐剛才進店後,要了一桌子菜,吃得差不多了,又說要找東廂二號房的客人,就是客爺您沒錯了。”
林不易想了半晌,也沒想起來自己和哪位小姐有關……
難道是白翎又折返回來了?
遲疑片刻,他走上前打開了房門:“麻煩小哥了,我這就下去。”
“不用下去,我已經上來啦!”
走廊前傳來了一個稚嫩的聲音。
“正是這位小姐!”店小二看到走廊上的人,立刻道。
林不易隨即探出頭,也朝著走廊方向看了過去。
卻見樓梯口站著的,竟是一位大約八九歲的小姑娘,肌膚白皙,眉清目秀,一條長長的麻花辮拖在背後,衣衫稍顯的有些破舊,雙眼卻充滿靈性,正朝他看過來。
“你先下去吧,我和這位大爺有話說。”
小姑娘朝著店小二吩咐了一聲,隨後又從衣袖裡拿出些碎銀子,隨手放在了店小二手中。
店小二看到銀子,立刻笑得合不攏嘴,連聲稱謝,隨後便下了樓。
之後那小姑娘一溜煙鑽進了客房,一點都不客氣,坐在了靠窗的椅子上。
林不易心下好奇,又見這小姑娘頗為有趣,便沒有阻攔,等她坐下之後,才關上了房門。
“你是玄奘對吧?”
小姑娘剛一坐下,又將林不易上下打量了一番,顯得有些少年老成,之後才開口道。
林不易點了點頭,心頭更是好奇,這小孩究竟是什麼來頭?
“看上去倒是蠻精神的,也不知這次能不能成。”
小姑娘又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小施主……你究竟是何人?”
林不易有些拿不準她的深淺,客氣道。
“我來自普陀山,乃是觀音菩薩座下七符童子,此次前來,是來給你送寶的!”
“普陀山?觀音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