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湖靈君,咱們七十二洞府既已結盟,自然要同心協力共襄大舉,等咱們事成之後,這和尚難道還能跑了不成?”
聽到東湖靈君把‘其餘七十洞府’搬了出來,鷹王空山君的語氣隨即也軟了下來。
東湖靈君點了點頭,又道:“也不知涇河那位,準備的怎麼樣了。”
空山君蹙了蹙眉:“不若你我二人再去問上一問,順便把小和尚的行蹤告知與他?”
“也好。”東湖靈君點了點頭。
空山君又皺起眉頭看了看亂糟糟的山洞,接著道:“那你便即刻起身,等此間安頓好了,本座立刻前去會晤。”
話音落下,東湖靈君起身向洞外走去。
林不易這才微微抬頭,朝身前看了一眼,緊接著心頭猛然一驚。
卻見那東湖靈君,此刻正朝他看來,目光中帶著一縷輕蔑,仿佛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而東湖靈君的形貌,也完整地落入了林不易眼中。
隻見它身高便和常人一般,下身卻沒有雙腿,隻有粗壯的尾椎在地上不斷扭動,從而達到行走的目的。
借著火光,林不易還看到,這東湖靈君全身長滿了鱗片,背上拖著一條長長的魚鰭,竟是隻成了精怪的大魚。
看著它不斷扭動前行的身軀,林不易頓時感覺頗為滑稽。
果然是林子大了,什麼妖怪都有,一條魚和一窩老鷹,竟也能聚在一起商量事情……
山洞裡眾妖都默不作聲,一直等到魚妖去的遠了,那鷹王空山君這才目光一轉,朝林不易看了過來。
“二白、三白,你們隨本座進來!”
空山君說罷,轉身朝洞穴深處走了進去。
林不易連忙拽著七符起身,隨它往洞內走去。
二人從其他妖怪身前走過時,卻聽到那幾隻妖怪紛紛歎氣。
甚至還有一隻妖怪伸爪在林不易肩頭拍了拍,隨即又搖了搖頭。
林不易心生警覺,從它們的動作來看,恐怕這空山君,是沒打算放過自己和七符化身的小妖了。
畢竟在空山君看來,‘和尚和小姑娘’都是在‘自己’的眼前溜走的,這已是大罪。
況且妖怪的癖性本就和人類不同,林不易也懶得再加揣測。
若是那鷹王真的出手,以自己當下的實力,也未必就不能一戰,就算退一萬步來講,至少還有一身的防禦,到時候隻需要護住七符就好。
倒是它們二人之前所說的話,讓林不易心頭有些不安。
既然這這隻鷹王和剛才的魚妖信誓旦旦的說過,憑它二人能將自己拿下,那就沒必要和其他洞府商量這些。
況且妖怪這麼多,自己就一個人,就算被抓住了也肯定是狼多肉少。
可是現如今所謂的‘七十二洞府’聯合起來,若是不單單為了抓自己,那他們還準備乾什麼?
想到這裡,林不易邊走邊心頭一驚——
水陸法會!
這幫妖怪……該不是打算將整個南瞻部洲的佛門修士,給一鍋端了吧?
可是這樣一來,對它們有何好處?
又是誰在幕後指使?
佛門的背後,可是有如來、觀音等等大能在撐腰的,這幫妖怪就不怕偷雞不成蝕把米?
接著他又轉念一想,突然想到那魚妖在離開時,說是要去見什麼‘涇河那位’。
涇河……龍王?
這個名字猛然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林不易記得,《西遊記》中曾有過一段關於涇河龍王的描述。
好像是說玉皇大帝下旨令他降雨,他卻因為和人打賭,故意違抗旨意讓雨水推遲了片刻落下,因此而犯了天條,之後便被斬下了頭顱。
對於這事,林不易也隻是有些模糊的記憶,太過具體的細節,也都想不起來了。
就從這一點來看,和七十二洞府有什麼關聯?
林不易費儘心思,也沒想明白,看來還是要靜觀其變了。
“小和尚。”
一聲極輕的呼喚從背後傳來,林不易回頭,見七符正站定了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