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一下子安靜下來。
自己果然還是需要人手啊!鐘撰玉突然有了緊迫感,不然連這自己家裡的情況都兩眼一抹黑。
這樣想著,鐘撰玉就在這待不下去了,對著劉氏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叨擾二姨娘了,隻是希望二姨娘以後老實本分,莫要再做一些蠢事了。”
劉氏乖乖應下,目送鐘撰玉走遠,才放鬆了身子。
待走得遠了些,春和才有些憂愁道“郡主,我們好像找錯方向了,不是二姨娘。真是白來了。”
“誰說白來了?”鐘撰玉笑道“我們隻是來搞事的,搞事難道不快樂嗎!就是可惜這個劉氏戰鬥力太弱了,竟然認慫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春和掩麵,表示不想說話。
而“認慫的劉氏”在鐘撰玉出了院子,就喊了自己貼身丫鬟小雲進屋。
小雲一進來就關切得打量了一下劉氏,見她完好無損才鬆了一口氣“二姨娘您沒事吧?”
“沒事。”
劉氏垂下眼皮,長長的睫毛在眼下覆上了一層陰影,一點都看不出來在鐘撰玉麵前的怯弱。
半晌,她淡淡道“這郡主回來的突然,早前擠兌她就是怕她影響我在府上的地位,卻不想竟是個厲害角色。”
小雲才開口要勸自家主子放寬心,以後老實過日子便是,就被劉氏打斷“這些日子你也看見了,郡主性子實在過於張揚,她如此折辱於我…不還點什麼回去我心裡這口氣可實在下不去啊。”
“那您準備怎麼做?”
劉氏略一思索,讓小雲附耳過來“這事可得做得隱蔽,郡主性子直來直往,怕是不會發現。你這樣……”
兩人在屋內待了半個時辰的事情,鐘撰玉自然不知道,她此時正在自己院裡,等著管家帶人過來給自己挑選。
管家齊伯算是這府裡為數不多的自己人,他從小看著鐘撰玉長大,打心眼裡疼她,她便也樂得親近他。
當年去北夷,齊伯還哭著要跟著去照顧自己呢。如今讓齊伯去挑選人,鐘撰玉很是放心。
齊伯也沒有讓她等久,估計是鎮北王早就吩咐過,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就帶了人進來,手上還拿了厚厚的一疊檔案,供鐘撰玉挑選。
鐘撰玉謝過齊伯後,也沒有急著先看檔案,而是先看了一圈站在院子裡的人,畢竟自己的奴仆,當然眼緣最重要。
不過這一看,倒是讓她愣住了。
隻見站在最前麵的女子著一身統一的靛色婢女服,身形嬌小,眉目清秀,最顯眼的是右臉頰上的一顆不大的痣,給這張平淡的臉添了一絲彆樣的風情。
“你…”鐘撰玉開口,卻覺得字眼卡在喉嚨上不來。
齊伯一見她這反應,就笑了“這是折桂的妹妹。當年折桂跟著您去北夷的時候,她還是個梳著羊角辮的娃娃呢。”
“原是折桂的妹妹,那你叫什麼?”鐘撰玉穩住了呼吸問道。
在北夷的五年,她一直都告誡自己凡事不要慌,要穩重,但剛剛實在是有些失態了。
“回郡主的話,奴婢叫做摧竹。”摧竹答道。答完還偷偷抬眼,好奇得看著鐘撰玉。
“摧竹?”鐘撰玉的嘴角又翹了起來“你們家也真有意思,一個折桂一個摧竹,是鐵了心要霍霍我院裡的那些可憐的花兒草兒啊。”
“郡主說笑了。”摧竹嘴上雖這麼說,但心中一轉便明白了鐘撰玉的意思,於是也跟著笑起來“謝郡主,奴婢以後一定儘心儘力伺候郡主。”
摧竹笑起來,與折桂更像了,讓鐘撰玉不合時宜的想起了在北夷的日子。
這不是一段好的記憶,不過顯然春和足夠了解她,在她心情低落下去之前,忙出聲道“摧竹妹妹快站這邊來,我們可得好好看看郡主給我們選了哪些人共事。”
摧竹今年剛過13,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見鐘撰玉沒有反對,便快步上前在春和旁邊站定,一張小臉紅撲撲的,開心之情溢於言表。
畢竟這可是府裡掙著搶著的好差事!
齊伯本想找幾個年紀大的,但托了那在記憶裡都模糊了的姐姐的福,摧竹才被當成吉祥物一般送到了鐘撰玉眼前。
顯然,鐘撰玉對於齊伯這個安排很是滿意,但就是太過滿意了,對於剩下的人就失望了多,全部看完,就隻選了一個看起來很憨厚的小廝,因名字太有“二姨娘”風格,被想念折桂而有感而發的鐘撰玉賜名,喚作雪泥,將來準備再找一個鴻爪與他配成“雪泥鴻爪”這個成語。
郡主的規製,可配兩名一等丫鬟、四名二等丫鬟,小廝四名——畢竟男女有彆,不像一等丫鬟能貼身伺候。以及還有不計數的雜掃奴仆數名。
之前二姨娘給她分的都被她遣去彆處,如今鐘撰玉隻有一等丫鬟春和、二等丫鬟摧竹和雪泥一個小廝,總共三人,實在達不到郡主的規製。
“以後有緣再說嘛。”對於齊伯再要幾人的勸說,鐘撰玉不甚在意。
不過她沒想到,這幾個空缺,沒幾天就被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