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進德心中腹誹,這種事情就算自己不說,皇上也肯定會知道的!麵上給秦白瑞扯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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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大早,寧王妃便帶著曜靈郡主來鐘宅拜訪鐘撰玉,卻不想鐘宅竟隻留了一個門房與幾個粗使下人,連鐘撰玉的去向都解釋不清,於是她們就隻好在大廳等著鐘撰玉回來,這一等,便等到了午時。
鐘撰玉一回家就聽下人來報寧王妃與曜靈郡主來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連忙去前廳賠罪。
“草民見過寧王妃、曜靈郡主。不知二位貴人前來,沒有及時迎接,望寧王妃、曜靈郡主恕罪。”
鐘撰玉一走進大廳便給她們行了個大禮,禮節完整,表情謙卑,若非她身上的氣度不凡,寧王妃當真有些不敢認她。
“郡主何必行如此大禮,我像是個隨意怪罪彆人的人嗎?”
寧王妃說著,便親自扶起了鐘撰玉,滿臉慈愛,像是當真把鐘撰玉當自己的子侄一般。
鐘撰玉順勢起身後,仍是含胸低頭,一板一眼說道“草民如今不是郡主,寧王妃可莫要叫錯了。”
說到這,寧王妃就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禮物,遞給鐘撰玉,道“在我心裡你就是郡主,也不知道皇上怎會做出這等糊塗決定,相比過不了多久就會恢複你的身份的。”
鐘撰玉後退一步,避過寧王妃的禮物,深深一彎腰謝絕道“多謝寧王妃的禮物,好意心領了,隻是在下不過一介草民,實在受不起寧王妃的禮物,還是請寧王妃拿回去吧。”
“姐姐,這可是我娘親自給你選的。”
曜靈上前朝著鐘撰玉盈盈一拜,薄薄的櫻唇抿起微微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小梨渦,瞧著實在可愛極了“姐姐就收下吧,不然我娘回去定要內疚好久了。”
鐘撰玉如此防著寧王妃,不過是因為不清楚她的來意,可曜靈年紀實在小,又長得好看,被她這麼一臉期待地看著,鐘撰玉不得不承認自己又心軟了。
“那便…多謝曜靈郡主了。”
雖是收下禮物,但鐘撰玉還是留了一個心眼,謝的是曜靈郡主,小孩子的禮物,危險性自然會低很多。
“你何必與我這麼見外,除夕宴上你的可不是這樣的。”寧王妃眼神一閃,拉過鐘撰玉的手,拍了拍,像極了語重心長的長輩“你爹爹的事情我也很是惋惜,隻是你怎便得這個性子?你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就應該無憂無慮的。”
鐘撰玉離開娘時的年齡小,這麼多年來沒有人會與她說這些事,此時寧王妃打的這張溫情牌,讓她尷尬得不知如何應對。
於是她乾脆單刀直入的問道“不知寧王妃來找草民所謂何事?”
“倒也沒什麼事,隻是我初見你時便心中喜愛,此時不過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難處,若是有難處可千萬不要與伯母見外,伯母都能幫你解決。”
鐘撰玉聽了這話,心思馬上活絡起來,這倒是瞌睡有人來送枕頭了,不論她有什麼目的,能幫上此時不知從哪裡著手的自己,倒也是好事。
於是鐘撰玉開口道“倒真有一事請伯母幫忙。”
嘖有事求人,連稱呼都變了。曜靈垂下眼皮,擋住了自己眼中的不屑。
“你說。”
“拜托伯母幫我查一查這場禍亂背後的真相。”
鐘撰玉說的認真,寧王妃卻不敢接話,兩人四目相對,廳中安靜得連呼吸都能聽見。
良久,鐘撰玉綻顏一笑“是我思慮不周,為難伯母了。倒是我鐘家軍有一軍師身受重傷,一直昏迷不醒,若是伯母有救世良醫,可否替他一看?”
寧王妃將此事的厲害關係在心中一轉,見不礙什麼事,便親熱得答應下來“好,我這就替你去尋。”
“多謝伯母。”
鐘撰玉又是深深一拜,將麵無表情的麵容隱在陰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