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是人走茶涼,莫說把秦白瑞放出來,就是讓他們幫忙查一查,也是各種推脫,連禮物都沒收,就把她給請出來了。
“小姐,你也彆太沮喪了,肖直清畢竟是大理寺丞,他們想必不願貿然去搶了他大理寺的活計,以免得罪人。”春和安慰道。
鐘撰玉坐在馬車裡,皺著眉頭,眼睛看著外麵慢慢後退的街景,解釋道“我知道。隻是我實在不放心肖直清,他那樣子簡直恨不得馬上把秦白瑞給定罪了。”
“肖直清雖說脾氣大,但口碑還是好的,憑著一個‘鐵麵無私’的名頭,都是在皇上跟前掛了號的,要不然上次也不會讓他來拿著聖旨捉拿賀軍師了。”春和繼續安慰,一雙眼睛跟著鐘撰玉的視線遊走,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麼。
“但他與秦白瑞有舊怨。”鐘撰玉揉了揉太陽穴“何況敢拿曜靈郡主做文章,且能知道今日曜靈郡主會出門的人,想必身份地位也不低,若是肖直清真查出來了,被那人威逼利誘一番,秦白瑞還是討不了好。”
“那我們可以告發他呀!”春和語調歡快“到時候就再來刑部尚書跟禦史台這裡,就…就告他個結黨營私,還有行賄!”
“那我們怎麼知道他查到人了?”暮雲搭話。
“等等,或許有個人真能幫我們!”
鐘撰玉一拍雙手,撩開車簾,衝著車夫說道“去吏部侍郎的府上。”
車夫答應一聲,在下一個街道調了頭。
“小姐,你是要去請吏部侍郎幫我們盯著肖直清?”春和馬上明白了鐘撰玉的意思,讚道“這倒是妙啊,有吏部盯著,他肖直清不管做什麼都得掂量掂量。”
鐘撰玉含笑道“吏部侍郎幫不幫我們還不一定呢,不過起碼比這兩個幾率大些。”
春和看著她的眼色,猜道“小姐說的可是萬錦繡萬姑娘?”
“不錯。”
話雖如此,鐘撰玉想到自己強行帶著萬錦繡出席酒王爺的詩會,害她在詩會上出了醜,心裡也有點虛,萬一萬錦繡記仇了不幫自己咋辦?
不,不會的!
鐘撰玉在心裡給自己打氣,當初自己給她的賠禮不都收了嗎,還說過不怪罪自己來著……
就在她內心掙紮間,吏部侍郎府就到了。
春和上前敲門,告訴門房是鎮北王之女來找萬姑娘聊聊天後,便被迎了進去。
這吏部侍郎府與她的鐘宅一般大小,內裡布置隨簡單,但也不失溫馨,看著便是家宅和睦的樣子。
鐘撰玉看得羨慕,見了萬錦繡便說開了“錦繡家中布置得可真好,不像我鐘宅,就算有齊伯特意布置過,但還是覺得冷冰冰的。”
萬錦繡可沒有鐘撰玉如此自來熟,見了鐘撰玉行禮也不是,不行禮也不是,隻彆彆扭扭地站在,答話道“不過都是些尋常玩意兒,郡…郡主見笑了。”
“我現在可不是什麼郡主了,你喊我撰玉就好。”鐘撰玉對著她眨眨眼,帶著笑意道“錦繡莫不是還在怪罪我酒會上的事?”
“沒有沒有。”萬錦繡連忙否認,又想到鎮北王已故,鐘撰玉現在孤零零一人也蠻可憐的,便主動說道“若是…撰玉喜歡我家的布置,改日我便登門拜訪,也給你布置一番。”
“那敢情好啊!”鐘撰玉拉過萬錦繡的手坐下,一副反客為主的樣子“當初在除夕宴上我就覺得你麵善,果然現在我們成了好朋友!”
偏生萬錦繡也沒覺得她這樣子有什麼不對,隻是對於她口中的“好朋友”有些不適,乾巴巴回道“撰玉對於好朋友的定義可真是奇特呢…”
鐘撰玉麵色不變,依舊含笑道“還好啦,那既然我們是朋友,現在我遇到了點麻煩,你能不能幫幫我。”
萬錦繡果然,我就知道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