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看完藥方,也是愁眉緊鎖“可是這藥方上都是些普通解毒藥材,不似能治本的樣子。”
這話一出,鐘撰玉的心是徹底沉到了穀底,但許溫良還沒發話,她還是靜靜的等待著他的結果。
許溫良溫和地看著鐘撰玉,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若是我後來沒有去嶺南,便也不知道這毒,也是巧了,我正好知道這毒。”
“是什麼毒?”軍醫也是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嶺南的瘴氣之毒,加上人為的煉製,還夾雜著丹毒,若我猜的不錯,中了這毒的人先是會四肢發脹,行動遲緩,然後意識模糊昏死過去,最後被毒氣腐蝕五臟六腑而亡。”
軍醫又看了一眼藥方,豁然開朗“怪不得要用連翹!”
鐘撰玉聽了,也是豁然開朗。
怪不得通北山穀一戰會落的個全軍覆沒的下場,原是對方用了毒!
她一邊恨得牙癢,一邊也鬆了一口氣“這麼說許大夫是能治了。”
“治是能治,隻是需要一顆治瘴氣的藥,我來臨安的急,沒有帶過來。”許溫良很是相信鐘撰玉“不過你可以派人去嶺南一趟,那邊大小藥店都會常備避障丸。”
“好!我這就派人去!”
鐘撰玉喜不自勝地提了聲音吩咐折月去,又對著許溫良深深鞠了一躬“多謝許大夫救命之恩!”
許溫良將她扶起,麵色卻並不輕鬆“人還沒真的救回來,你不必謝我,隻是這避障丸要快,這位病人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我怕他等不到。”
這怎麼辦?
鐘撰玉的情緒短時間內大起大落,隻覺得腦袋嗡嗡的,好在秦白瑞在外聽了全程,替鐘撰玉罵了一句“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大喘氣”,讓她分散了注意力。
“這避障丸不能自己買藥材做嗎?”鐘撰玉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避障丸裡有三味藥都是嶺南那邊才有的藥材,臨安這邊沒有。”許溫良遺憾的搖頭。
鐘撰玉的臉色一下子灰暗下來,猶豫片刻,咬著牙問道“那若是他真的等不到藥,不知許大夫有沒有法子,讓他醒來一回?”
許溫良聽了這個訴求,也是猶豫了一下,才回答“可。不過這是耗儘他所有精血喚醒的,且等他再次閉眼,就回天乏術了。”
“我知道了。”
鐘撰玉心一狠,看著床上麵色蒼白的賀裕,心中充滿無限的愧疚,就要開口,就聽見鴻爪在外敲門。
“小姐,雪泥聽了折月出去時的話,讓我帶話給你!”
鐘撰玉一愣,打開門對上了氣喘籲籲,一看就是拚了命飛跑回來的鴻爪。
“小姐,雪泥說,大理寺少卿周索傑大人,就是嶺南人。”
周索傑?
審理傅正維時的那個主官?
秦白瑞在大理寺坐大牢,帶自己去探視的那個周大人?
鐘撰玉眼裡迸發出了一絲希望。
雖然這個周索傑奇奇怪怪神神秘秘一看就不是簡單人物,但她還記得探視完秦白瑞後,這人說了若是有事找他幫忙儘管開口!
“春和,去庫房拿點好東西,我們去拜訪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