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利寶華挑眉,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鐘撰玉焦急道:“夫人,撰玉恐怕難擔此大任啊。”
“夫人您也知道,大渝的女兒家地位不高,不能乾政不能做官,就算我是爹爹唯一的女兒,但鐘家軍那麼多人未必真的服我,若是他們不服,我們的計劃第一步就會失敗撰玉實在不敢承擔起責任啊”
說著,她還真情實意地磕了個頭。
飽滿的額頭與冰涼的白玉石觸碰,發出渾厚的撞擊聲,而鐘撰玉就保持腦門貼著白玉石地的姿勢,沒有起來。
野利寶華這下真的生氣了,渾身布滿著低氣壓:“你不會真的以為我耗費那麼多心神把你帶到西戎來,就是為了畫幾張畫吧”
“要不是你是鎮北王的女兒,有幾分聰明,你覺得你還有什麼地方能入我的眼的”
鐘撰玉把頭埋地更深,似乎非常惶恐。
“罷了。”野利寶華歎了一口氣,走到她的麵前對準她的肩膀就是一腳:“你滾吧。”
鐘撰玉猝不及防地被一腳踢中肩膀,馬上失去平衡倒在一旁,隨即她顧不得肩膀的疼痛,又跪下給野利寶華行了個大禮,才踉蹌著出來。
真是太慘了。
鐘撰玉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已被蕉芋關上的大門,捂著受傷的肩膀慢慢往觀橋苑的地方走,一路上收獲了無數個驚訝的注目禮。
嘖,也不知道野利寶華這個“滾”是讓她滾回觀橋苑,還是讓她滾出她的府上。
唉,真是太難了。
這個野利寶華是不是腦子有什麼問題,一會兒好相處一會兒暴怒的,若是她當上了女帝,那豈不是會成一個喜怒無常的暴君
被自己的想法嚇到的鐘撰玉抖了抖身子,敲開觀橋苑的門嚷著要熱水。
“小姐,您怎麼了”春和一邊去燒熱水,一邊心疼地問道。
“彆提了,被野利夫人給踢了一腳。”鐘撰玉坐下揉著肩膀:“到底是想當女帝的人,這一腳的腳勁可真大。”
春和端來熱水,暮雲則小心的將鐘撰玉的衣服掀開,果然,上麵已經是一大片淤青。
春和心疼得眼含淚泡,口不擇言:“這野利夫人下手也太重了我們小姐什麼時候受過這般打,哪怕是當年去北夷當質子,大家都隻敢克扣用度表麵排擠,哪兒會真下死手打”
“到底是越活越落魄了。”鐘撰玉苦笑,如今這般境地,竟然想起在北夷的日子都有些懷念了。
然而她沒注意到,春和將毛巾浸在熱水裡又拿出來擰乾後,紅著眼睛含著淚默默放到了她的肩膀上。
“嘶啊”
鐘撰玉的慘叫圍繞在觀橋苑的上空。
“春和你輕點啊”
“小姐,您再忍一忍,這淤青就是要大力地揉散了才能好的快,奴婢再揉一會啊”
“暮雲,你快把她拉開嘶”
暮雲:“小姐,奴婢覺得您可能遇到了麻煩,需要賀軍師的幫忙,奴婢去給您找賀軍師。”
說完,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出門後,還貼心的給她們關上了門。
“暮雲你這個沒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