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撰玉狐疑地看了鴻爪一眼,又看了老老實實站在一旁的暮雲一眼,咀嚼的速度慢了下來。
“鴻爪啊,這肉太好吃了,你是哪兒買的”
“就在野利府外的街上,有個老伯拉著小攤賣呢,小姐您要是還想吃,屬下再給您去買”
“那倒不用,隻是覺得這雞腿用料格外講究,特彆好吃。”
“嘿,那倒是”鴻爪一點沒有遮攔地說起來:“這老伯一直在誇他家的雞做的如何如何好,還說用的都是剛出欄的小公雞,肉質特彆嫩,我一聽就趕緊給您買回來了。”
鐘撰玉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神情:“那可真是辛苦你了。對了,這老伯是大渝人嗎”
鴻爪一愣,矢口否認道:“不是啊。”
“那你怎麼聽得懂他說什麼”
鴻爪眼底閃過一絲惶恐,麵色發灰但還是嘴硬道:“這這正好旁邊有個人會說大渝話,他給我翻譯的。”
“那他心地還挺好。”鐘撰玉沒有什麼感情地說道。
鴻爪乾笑,眼睛看向暮雲,似乎想讓暮雲救一救自己,而暮雲則在鐘撰玉的眼神看向自己時,連猶豫都沒有猶豫將她的所見和盤托出。
“小姐,是秦公子。”
縱使有心裡準備,鐘撰玉聽到這話還是麵上一空:“誰什麼公子”
“秦公子。”暮雲重複道:“驃騎將軍家的那個秦公子。”
鐘撰玉還是懵的:“秦白瑞怎麼來的”
“奴婢不知,奴婢跟隨著鴻爪,正好看見鴻爪進了秦公子落腳的院子。”
眼見暮雲什麼都抖出來了,鴻爪便馬上接過話,以求從寬處罰:“雞腿是秦公子給的,他一聽您好久沒吃肉了,就想把他自家做的鹵罐子都讓屬下搬過來,被屬下拒絕了才作罷,隻撈了一些雞腿過來。”
“我說味道怎麼那麼熟悉”
鐘撰玉狠狠地咬了一口肉:“那他是怎麼來的”
“這屬下也不知。”鴻爪猶猶豫豫,又在觸及鐘撰玉發狠的目光改口:“屬下就知道一點點,在出臨安的時候,秦公子就跟在我們後麵了。”
“你怎麼不跟我說”鐘撰玉皺眉。
鴻爪也把臉皺成了苦瓜:“是秦公子不讓屬下說的,他說給您知道了定是要將他趕回去的,他也沒彆的目的,隻是想在暗處保護您,屬下想著秦公子確實不會加害您,便沒有說。”
“至於他是怎麼入關的屬下是真不知道了。”
鐘撰玉吐出一個大雞腿的骨頭,揉著太陽穴實在頭疼:“他怎麼這麼會添亂”
分到了一塊肉,在旁邊聽了程的賀裕:“人家也沒有添亂,這不還給你送雞腿吃呢。”
鐘撰玉一噎,決定不接賀裕的話,下巴一抬繼續問向鴻爪:“他們總歸來了多少人”
鴻爪會議道:“明麵上就三個,但屬下察覺到暗處也還有五個,起碼有八人。”
“八人”鐘撰玉喃喃:“那邊八人,我們這邊五人,十三人都可以組個小隊了萬一被西戎人抓到,硬要給我們安個軍隊偷偷入境的罪名怎麼辦”
鐘撰玉被氣得心氣不穩,還要繼續數落,就聽見大門處有人敲門,幾人連忙噤聲,由暮雲去開門。
來人是蕉芋,她板著一張臉,衝著鐘撰玉道:“鐘姑娘,夫人有請。”
鴻爪盯著蕉芋悄悄地磨牙。
他發誓,他肯定在蕉芋的臉上看見了幸災樂禍
這趟怕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