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帝好像是想要通過聽見自己誇讚太子,來安撫內心的焦躁。
皇上為什麼會有關於太子的焦躁呢
王進德遠遠跟著,努力回想自己知道的一些線索,但他就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
太子縱使內卷了些,但往好了說是乖巧有城府,是一個為君者必須要有的一個素質,不然若是像秦將軍的兒子秦白瑞那樣,人是活潑陽光,但若是要他當上君主,怕是三天過後大渝就要亡了
被自己腦內想法驚到的王進德抖了抖身子,將畫麵從自己的腦子裡甩出去,又小跑幾步跟上趙帝。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的主子隻有趙帝,到時候趙帝退位,自己也必定可以跟著他享清福,兒孫自有兒孫福呦
“兒孫自有兒孫福。”趙帝喃喃道,看著眼前的水池,仿佛看見了自己年少時與幾個兄弟一起嬉戲打鬨結果都落水的事情,後來他們幾個還互相責怪,好一通生氣。
那時的開心是真的開心,鬨脾氣也是真的鬨脾氣,自己的乳母就被嚇得不行,絞儘腦汁想讓自己跟那幾個兄弟修複關係,倒是母妃不怎麼關心,隻說了一句“兒孫自有兒孫福”便再也沒管過。
可惜,現在那幾個兄弟,因為奪位死的死殘的殘,天牢裡麵至今都還關著一個,而站了自己這隊,活下來封王的,一個已經死了,還有一個躲在暗處盯著這個位置
趙帝看著水裡映出的自己的臉與滿頭白發,真想告訴他,這個位子當著不是什麼好差事。
“王進德,盯著曜靈那邊的人,有消息了嗎”
“回皇上的話,自從天字軍去了百裡古道後,確實有一人與寧王妃哦不,是趙柳氏頻繁接觸,我們的人沒有輕舉妄動。”
“很好。”
趙帝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還帶著體溫的水汽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了小小的霧氣。他的臉隱在霧氣間,不過幾息,適才老人遲暮的暮氣感一掃而光,取代的是不怒自威的氣勢:“到時候,若是真在她們這邊引出了幕後之人便恢複曜靈的分位吧。”
王進德彎著腰低頭:“喏。”
“鐘撰玉那邊呢有沒有周索傑沒有報上來的消息”
王進德猶豫了一下才說道:“鐘姑娘前段時間受傷了。”
“受傷了”趙帝眼皮一跳:“你們怎麼不及時來報”
“皇上恕罪,隻是下麵的人覺得鐘姑娘好像在密謀著什麼,所以想有結果了再報上來。”
“她一個姑娘家在異國他鄉受傷了,還能密謀什麼”趙帝皺眉,言語間帶了譴責之意,不過才一說完,他便一愣:“難得她是在西戎內部製造衝突簡直胡鬨”
王進德彎著腰,不敢說話。
半晌,趙帝又歎了一口氣:“若她是男子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