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寒節。
鐘撰玉等人窩在了觀橋苑,春和甚至早早買了好幾日的口糧,堅定著近些日子不吃大廚房燒出來飯菜。
對於春和的先見之明,其他人是舉雙手雙腳讚成的,他們現在對於經西戎人之手烹調出來的食物很是膈應,心裡總是會想到如同處理雞鴨一般的人牲。
等到冬日的太陽升到天空最高處時,鐘撰玉突然若有所感:“是不是祭祀開始了?”
其餘人茫然的看著她。
鐘撰玉:“你們聞,我好像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其餘人使勁聞了聞,愕然的發現,還真有!
鴻爪臉色發白:“祭祀的聖女樹離我們這兒那麼遠,這得殺了多少人才會讓血腥味傳的那麼遠!”
暮雲側耳,凝神傾聽,給了眾人一個安靜的手勢,低聲說道:“不是祭祀那邊傳來的血腥味,好像是有人過來了。”
房間順利瞬時安靜了下來。
最開始大家還聽不到什麼,隻有鴻爪與暮雲貼著窗戶若有所感,等過了一會,鐘撰玉也察覺到有人在靠近了,隨著這個人的靠近,那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也濃了起來,再等了一會,就連春和跟賀裕也聽到了。
那沉重的腳步聲,似乎還拖著什麼東西,一下一下地朝他們的房間走來,腳步沉重,緩慢又堅定。
幾人都拿起武器來戒備著,鴻爪與暮雲站在門口,賀裕與鐘撰玉站在中間,春和則微微退遠了些,站在窗戶邊隨時準備開通第二條路。
慢慢地,腳步聲在他們的門口停下了。
鴻爪與暮雲對視一眼,默契地在心裡默數著三二一,然後謔地一下打開房門,做出了應戰的姿勢。
但來人讓她們皆是一愣。
“耶夢?!”
耶夢慘白著一張臉,努力想要向她們笑一笑,卻隻做到了扯動嘴角,使表情更加猙獰。
“耶夢你怎麼了?!”
鴻爪與暮雲有些無措,看著耶夢腳底下的血跡,卻根本看不到她傷在哪兒,隻往後看去,她還拖著一個西戎女子的屍體,場麵看起來極為淒慘。
“怎麼回事?”
鐘撰玉站過來,掃視著耶夢:“你背後受傷了?”
耶夢點點頭,放下那個女子的屍體,想要蹲下來給鐘撰玉行禮,卻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地上。
也就這個動作,讓大家才看見耶夢背後的傷勢。
這是一刀劃出來的傷。
鐘撰玉很快就下了結論,不是她多有經驗,隻因這傷竟是從後頸直接劃到了後腰,傷口又長又深,切口平整光滑,一眼看到就知道是一刀所致。
春和嘶地一聲倒吸一口涼氣:“小姐,我們要醫治她嗎?”
鐘撰玉淡淡掃了似乎快要暈厥的耶夢一眼,蹲下來問道:“耶夢,你先說是怎麼回事?”
耶夢張了張口,因失血過多而發白的嘴唇不住的顫抖:“這個人想給夫人下毒,被我發現了以後便與我纏鬥起來,最後我被砍了一刀,她也被我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