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撰玉點頭,半倚著身子靠著春和身上,艱難地朝賀裕的房間走。
平日裡不過幾十步的距離,此時走起來卻格外的漫長。
春和急得不行,也顧不得旁的了,大聲喊起來“暮雲!鴻爪!賀軍師,郡主中毒了,快來幫幫我!”
沒有人發現,春和急的連稱呼都變成了她叫得最久最順口的“郡主”。
“什麼?!小姐中毒了?!”賀裕第一個驚覺,趕緊將房間收拾好,鋪上新的被褥。
其餘幾人紛紛從房間裡出來,連鴻爪也顧不上耶夢了,跟在暮雲的身後滿臉著急不知所措。
暮雲的力氣可比春和大多了,上來便接過鐘撰玉往背上一背,幾步間就將鐘撰玉放在了賀裕的床上。
“春和,能配出解藥嗎?”暮雲冷靜地問道。
春和搖頭,差點就要哭出來“我的醫術隻是最淺顯的皮毛,連小姐中了什麼毒都不知道,解藥更是不知道怎麼辦。”
暮雲重重地呼了一下氣“找夫人,快找夫人!”
賀裕抬起頭“我去!”
幾人沒有異議,若論身份,確實賀裕是幾人中最能說的上話的。
賀裕連披風跟傘都沒有帶,便急急朝住院行進,春和雖不知道解藥,但也沒有乾站著等,去了廚房拿了好幾種常備的草藥,分門彆類的搗在一起,將有清涼止痛的草藥敷在鐘撰玉的太陽穴上,又拿了幾根已經消過毒的針,猶豫地往幾個相對安的穴位紮上去。
“這是許溫良太醫教給我應急的方法,可以讓血液流地慢一點,阻止毒素進到心脈。本來是想著以防賀軍師再出事,現在卻用在了小姐的身上。”
暮雲跟鴻爪兩人誰都不懂,便沒有出聲,見鐘撰玉確實好了許多,便自發地在房間裡搜尋著自己能夠做的事。
不過顯然他們兩個門外漢什麼都做不了。
暮雲沉默了一會,說道“小姐怎麼會中毒?”
春和搖頭“小姐的衣食住行都是由我一手包辦,我也想不通……”
兩人到底是鐘撰玉的心腹,說話間已經交換了一個眼神,於是暮雲躊躇地說道“小姐來到西戎後一直沒事,但耶夢住進來才幾天,她便中毒了……”
話沒說完,鴻爪便明白了她話語間未儘的意思,張口想要替耶夢辯駁,但不得不說,他的心裡也有所懷疑,於是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好在賀裕很快就喊了人過來,野利夫人不僅將整個府上的大夫都派了過來,自己也急急忙忙地過來,滿臉焦急不似作假。
暮雲與春和又對視一眼可能真不是耶夢……
不過還不待她們細究,野利夫人一見到床榻上幾近昏迷的鐘撰玉,臉色就變得難看至極,甚至連大夫都還沒來得及下診斷,她就說出了這毒的名字“食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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