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撰玉回頭看了看秦白瑞,又看了看天色,還是決定鋌而走險。
秦白瑞挺重的,若是盛時期的鐘撰玉背著他走當然沒有問題,但現在的她隻能一點點地拖動,還要提前將前進路上不平的土地跟石子給踹平或踹遠,清理出一條不會傷害到他的小路。
這一個工程顯然非常耗時間,直到鐘撰玉終於將他帶到大河邊時,天色已經很暗了。
“你看,我的選擇是明智的吧,天黑了誰知道這裡有什麼野獸出沒,還是在水邊好,水汽能很好的弱化我們身上的氣味,還能讓我們好好清理一番,不過最重要的是能喝!”鐘撰玉對著秦白瑞輕輕說道,不過見他仍舊毫無反應,便語氣一頓“你快起來誇我,你以前都會誇我聰明的。”
四周寂靜,隻剩蟲鳴。
鐘撰玉泄氣一般地輕輕錘了錘地,然後一步三回頭地采摘了邊上的大葉子去河邊舀水“行吧行吧,你這個養尊處優的少爺就等著我給你舀水喝吧,不過要是我辛辛苦苦弄到了水你卻不喝,我可就饒不了你了……”
聲音漸弱,鐘撰玉覺得自己挺傻逼的。
不過她手上的動作卻乾淨利落,先自己狠狠喝了好幾口水,再略微清洗了一下傷口,等汙水都流到下流後,便捧了一大葉子的水小心翼翼地走到秦白瑞的身邊,用手沾了沾水到他的嘴唇上。
秦白瑞的嘴唇柔軟,哪怕也已經乾渴到開裂,卻還是軟軟的,還帶著一點暖和的溫度。
這觸感新奇,鐘撰玉忍不住多摸了一下,然後又摸了摸自己嘴唇,悲哀的發現自己的嘴唇上麵結著一層死皮,觸感跟繭子一樣,一點都不好摸。
於是她的視線又移到了秦白瑞的嘴唇上,假公濟私地大大方方給他沾水。
反正他也不知道。
鐘撰玉非常光棍地想。
“喂”完水後,鐘撰玉又來回了好幾趟,肆無忌憚地將秦白瑞的臉跟手都好好清洗了一番後仿佛回味一般地砸了砸嘴“你還是不是男子?怎麼哪裡都比我還軟?”
一旁在被某人借著擦臉的名頭而揉捏臉時就已經迷迷糊糊醒來的秦白瑞“……”
“我不軟!我特彆硬!”
中氣十足,仿佛賭上了尊嚴一般。
鐘撰玉卻不在意他說了什麼,驚喜道“你終於醒了!!”
還想為自己證明的秦白瑞“……”算了,以後她就知道了,不急於一時。
秦白瑞扯了扯嘴角“是啊,不過我覺得我還是動不了。”
鐘撰玉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沒事兒你先休息,要不要喝水?我給你去舀。”
說完就拿著那個大葉子轉身朝河邊跑去,背影看著似乎有一絲緊張,甚至連腿都不瘸了,精神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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