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的過程很迅速,或者說根本沒有找,四皇子就怯怯地被鴻爪帶了過來。
秦白瑞一見他,滿腔的怨氣立刻有了發泄的地方,但話一出口,還是客客氣氣的:“四皇子,你不聲不響的跑哪兒去了,可把我們急壞了”
四皇子抬起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一滴淚珠,讓在場的人無不在心裡感歎一聲精致。
然後就見這個瘦瘦小小的孩子快步上前,直接越過了秦白瑞,一把握住了鐘撰玉的手:“姐姐,你能不能留我住一晚”
鐘撰玉一愣,抬頭看了看天色,確實已經星月高懸,便答應了下來,差人去太子府與拉巴德娜說一聲,便畢恭畢敬的讓四皇子跟著春和去了廂房。
卻不想這四皇子仍舊緊緊抓著鐘撰玉的手,乞求地看著她:“姐姐,我可以再吃點東西嗎”
這回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大家的視線都從他的臉上轉到了他的肚子上。
可惜他身上的衣服實在不合身,看不出來他的肚子到底圓不圓。
大家都沒有說話,空氣中夾雜著一絲尷尬的氣氛。
四皇子見大家遲遲沒有回複,一雙眸子便暗了下去,抓著鐘撰玉的手也放鬆了力道,指尖還帶著一絲涼意。
“當然可以”
鐘撰玉見他這樣,趕緊回道,一邊攥緊了他的手,一邊蹲下來問他:“你想要吃些什麼讓春和姐姐給你去廚房做。”
四皇子眸子一下子亮了起來,眼圈還有點發紅,另一隻沒有被牽住的手緊緊握拳,眉眼間又有些猶豫:“我我可以吃一個白饅頭嗎”
“白饅頭”秦白瑞也蹲下來與他平視,心中對他的怨氣早就消失不見,一隻大手使勁揉了揉他的腦袋,帶著爽朗的笑意:“四皇子這是看不起我秦府嗎白饅頭有什麼好吃的,聽哥哥的話,吃鹵肘子怎麼樣我秦家出來的鹵肘子可是一絕”
四皇子歪頭,看著秦白瑞有些親切:“什麼是鹵肘子”
秦白瑞一噎:“鹵肘子就是你晚宴上吃的那個大豬蹄子。”
回憶起晚宴,四皇子下意識地砸吧砸吧嘴,然後用力一點頭:“好”
倒是鐘撰玉斜了秦白瑞一樣,有些擔心小孩子晚上吃油膩的不消化,於是拐彎抹角道:“四皇子晚宴上沒有吃飽嗎可是哪裡不合胃口”
“吃飽了。”四皇子對上鐘撰玉,心底總是發虛,也沒有跟秦白瑞說話時的那份自然:“就就還是覺得餓。”
他都這麼說了,鐘撰玉還能怎麼辦,隻得讓春和去熱鹵肘子,還把他先前提的白饅頭也準備上,便自個兒拉著他的手往廂房走。
“你之前都去哪兒了怎麼不跟拉巴德娜走”
四皇子歪著頭想了想誰是拉巴德娜,然後頭便慢慢低了下去,話語間滿是害怕:“我害怕太子殿下。”
鐘撰玉眉毛一挑,側過頭讓跟著的下人走遠些,然後繼續問道:“為什麼太子殿下會欺負你嗎”
四皇子搖搖頭又點點頭:“我不知道怎麼說反正我看到他就心裡發慌他們一向都看不起我。”
鐘撰玉有些驚訝,然後就見這個還沒有她腰高的小孩子抬起了頭,臉上滿是真心實意:“姐姐你是個好人,我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
鐘撰玉沉默,覺得喉嚨有些乾:“那你可看錯了,我可不是什麼好人。”
四皇子心中一抖,牽著的手也微微一顫,指尖卷曲,又馬上伸直:“姐姐騙人,姐姐肯收留我,還會給我東西吃,還從來沒有看不起我”
鐘撰玉停下腳步,蹲下來再次與他平視:“那若這些都是我裝出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