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至。
鐘撰玉看著家家戶戶都已經開始囤貨,遲鈍地意識到了這件事。
“皇上今年會舉辦除夕宴嗎?”
“應該不會吧。”萬錦繡遲疑了一下,輕輕搖頭。
在鐘撰玉班師回朝的那日,正好趕上了萬錦繡發動,第二日清晨便生下了一個皺巴巴的女孩,如今她被逼著坐月子悶得不行,於是鐘撰玉得了空就來陪她聊解悶。
“你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了?”鐘撰玉挑了一下眉,將自己親手削好的蘋果遞給她。
冬日裡能吃到水果實在不易,萬錦繡謝過,捧過蘋果口口的吃起來:“趙嶠跟我提過一嘴,是那個人動作越來越大了,皇上已經戒嚴了皇宮,宴席什麼的應該也不會有,萬一那人借機生事,可就不美了。”
鐘撰玉拿了帕子胡亂擦掉手上的汁水,又站起來活動活動了身子,笑道:“王爺定還是了讓你這些日子彆跟我胡來,安全要緊。”
萬錦繡進食的動作一頓:“是啊,他這個人怎麼這麼操心,以前見他可不是這樣的。”
“他以前可是個流連酒肆光風霽月的貴公子。”鐘撰玉撇撇嘴調侃道:“而現在,他可成了某饒跟屁蟲了。”
“那是他識相!”萬錦繡揚起脖子一臉驕傲。
兩人看起來感情很好。
鐘撰玉毫不客氣得又拿了一個蘋果:“起來前些日子我拜訪了你爹。”
萬錦繡緩緩眨了眨眼:“我爹?”
“我的人找出了一些可疑的人,我拿了名單過去,讓你爹從政務上好好查一下他們。”
鐘撰玉這話的自然,就像在今氣很好一樣,無敦讓萬錦繡信服。
“那我可得謝謝你又給我爹送功績了。”
鐘撰玉笑了一下沒話,看了看放在萬錦繡身旁安靜睡著的女孩,問道:“取名字了嗎?”
“還沒呢,隻取了個名叫做宜。”
“挺好的。”
鐘撰玉淡笑一下,然後一口咬了幾乎半個蘋果下來,囫圇地吞下去後,看著宜道:“再過些日子,等你出了月子,暫且搬出去吧。”
萬錦繡抬頭,看著她的側臉:“最近會有大動作嗎?”
“嗯。”
“你不需要趙嶠幫忙嗎?”
“不需要。”鐘撰玉搖了搖頭,眼底有些沉重:“我們不知道齊王手裡到底有多少兵,我們也不知道最後到底誰會贏,如果我們輸了,那齊王不會放過你嗎的。”
萬錦繡沉默得看著她:“多謝。”
鐘撰玉這才露出了一個放下心事的笑容:“我以前過,我是真心想與你當好姐妹的。”
萬錦繡也笑,與她默契十足:“趙嶠那裡我回勸他搬走的,如今有了宜,他不敢不聽我的。”
“那就好。”
鐘撰玉深深地看她一眼。
這一個年,誰都沒有過好。
秦白瑞為了讓鐘撰玉開心一點,特意定製了煙花,一簇一簇的,是市麵上買不到的款式。
“大白,等元宵過了,我們就要行動了。”鐘撰玉看著上絢麗的煙花,側過頭靠在了秦白瑞的肩上。
她難得有這麼女兒家的動作,讓秦白瑞下意識挺起了胸膛,一把摟住了她的肩,笑容燦爛:“嗯!我們終於能替爹娘跟將士們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