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鬆傲宇!
麵對著神之力,莊堅內心深處,竟然沒有由來的升起一股意念,那竟然是這道神之力,似乎並沒有那麼難以抵抗,甚至於,其竟然是有著一絲示好之意,似是在等待傳承已久。
不過,莊堅並沒有輕舉妄動,神階乃是超脫世間一切緣法的存在,以莊堅的見識,都是沒有關於任何關於這種神之力的經驗,而且那冥倉在這神之力下修煉萬載,都是未曾敢將一絲神之力引入體內,他可是真正見識過神階的碰撞的,自然是知道,這看似僅有一小團神之力,若是真的放任開來,恐怕這片天地都是承受不下。
古墓之中,無數的魔族此時,正在拚儘一切的力量,企圖和這陣法消磨,他們同樣是在賭注,賭這個少年,能夠破除這座誅神陣,而鎮魔殿方向,冥倉則是一臉淡漠的盯著莊堅,等待著其出手觸動那神之力之中的神之意念,待得其形神俱滅之際,收取其漁翁之利。
莊堅也是明白,此時的他們三方,完全都是出於一種互相算計的時候,所為的,都是那極其微弱的一絲成神的機會。
一年萬年,莊堅瞳孔之中,倒映出億萬種破解神之力的方法,每一種方法,都是被其推演出來,結果全部都是形神俱滅而告終,而隨著這些方法的推演,莊堅心頭那種念頭,卻是越發的抬起頭來。
莊堅身形一動,直接是出現在那神之力前方,其指尖放棄了任何的抵擋,虛無幽炎也是被其收入體內,此時的他,麵對著那天人之外的力量,竟然是將全部的力量封印,直接是以肉身為媒,去承載那神之力。
冥倉見到莊堅竟然選擇了以肉身硬撼那神之力,也是心生嗤然“這究竟是狂妄到了什麼程度,你真的以為,諸神會因為你的返璞歸真,便會對你心生憐憫嗎?他們可是高高在上的神,你的一切心思,都在他們的預判之中!”
冥倉在這神之力之下修煉,同樣是曾經有過這般想法,而且其更加的極端,其篩選出族人之中,靈魂最為純淨的嬰兒為引,去碰觸神之力,但是就在碰觸的刹那,那些嬰兒直接是被煉化為虛無,這也是絕了冥倉的想法。
可以說,冥倉為了獲得這神之力,不知道想了多少的辦法,而且付諸實踐,那莊堅隻是通過推演,便是敢直接以自身之力,去承接神之力,簡直是癡心妄想。
古墓之中,同樣是有著無數的魔念交織,他們也是在推演莊堅破陣的可能性,隻有莊堅將這陣法破滅,他們方才有著一絲機會,逃離此處,那些魔念升騰之間,竟然是發現,他們還真的有著千萬分之一的概率能夠逃離出去。
頓時之間,那古墓之中的群魔便是沸騰起來,他們苦挨萬載,在這幽深的古墓之中,億萬年都是難有希望逃離,魔族同樣是擅長推演,剛才莊堅一道神念投入其中,便是引得無數大魔開始推演此次的運程,他們驚訝的發現,雖然九死一生,但是卻是有著一絲機會逃離,所以他們開始沸騰,一道道滔天魔功展現出來,億萬萬魔族,悍不畏死的對著那陣法衝擊而去。
莊堅此時,心念唯一,他的眼前,隻有那一道神之力,仿佛那便是天塹,無窮高遠,他在其麵前,連螻蟻都是比之不上,甚至,連塵埃都不及,但是莊堅站在其麵前,卻是絲毫都不突兀,他指尖點中神之力的刹那,時間都是靜止下來,那萬魔古墓之中的億萬魔族,被雷霆撕裂為碎片的畫麵,冥倉在遠處淡漠的冷笑的神情,玄青、魅影等人在虛空之中的守望,甚至於,其洞天之內,紫竹林中,水晶棺槨之中紫菱靜謐的俏臉,過往種種,一一湧上心頭。
“神是什麼?”
莊堅內心問自己。
他也不知道神是什麼,他隻知道,神是聖者之上的一個境界,生命性質已經改變,超脫世間之外,無所不能,一切的規則,都是神來下達,神域之中的一切,都是其子民,加持神性,而且,神域之中,再也無法誕生出下一尊神階。
這些種種,都是神階之下的聖者,揣測出來的,他們對於真正的神之力,並沒有什麼概念。
莊堅晉升聖級之時,其意念流連虛無,似是見識到了那種先天神靈的碰撞,其實也和普通的修士對拚一般,一方隕落,將另一方的所有侵占,隻是戰場的規模,是在那浩瀚的宇宙之中,而且他們對碰的力量,遠超尋常修士而已。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悟,升騰在莊堅心中。
“是的,神階並不是遙不可及,而且神階也並不是修為的終點!”
幾乎所有的聖階,都是以成就神階為畢生的追求,當然,他們之中的九成九都止步於聖級初階,天賦出眾者,能夠達到造物境,一些出類拔萃者,能夠感悟自身道統,而獲得道統者之中,會有一些更加驚豔的,能夠參悟到天道的運轉,去一些天材地寶彙聚之地,追求氣運的垂落,汲取天地間的神性,和自身的大道融合,從而稱之為半神境。
而半神境,便是次方天地的極致。
雖然半神境同樣有強弱之分,但是同等級彆之下,卻是很難磨滅了。
莊堅心中,這般感悟之下,其境界也是瞬間拔升起來,他的感悟,似乎超脫了一般聖者的想法,他並不以神階為畢生的追求,因為他的追求更高。
嗡!
而就在這股念頭在其心頭升起之時,那道橫亙在其身前的天塹,仿佛也並沒有那麼高了,莊堅放眼望去,卻是發現,其早已不知不覺間,超過了那天塹的高度,先前那無限高遠的天塹,此時卻是在其腳下。
“原來,這隻是一個考驗!”
莊堅心神大定,其抬起腳來,直接是邁過了那擋在其身前的天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