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影此時,竟然心生下跪屈服之意。
他不明白,為何這聖女的身上,竟然是會泛出兩種情緒。
“花無影,你自裁吧,那樣的話,你的肉身我可能還會有點用處,否則的話,你一身修為,即將形神俱滅,茫茫宇宙,你來時無痕,去時無跡,在時間的長河裡,沒有人會記得你花無影!”
紫菱下達了命令。
花無影聞言,也是身軀一僵,他當然明白聖女的用意,後者自出現以來,甚至沒有告知其名諱,顯然是力量遠遠地將其超越,其已經是其手中之物,根本不擔心其有任何的逃出升天的機會,而此時,其竟然要求其自裁謝罪,這若是放在兩尊實力相當的人身上,要求對方自裁,顯然是癡人說夢。
而花無影卻並不這麼想,他抵達半神,幾乎與天地同壽,在這荼靡大陸之上,縱橫千年,億萬萬生靈,匍匐在其腳下,可謂是對其烙印深刻,其怎麼會如同紫菱所言,來時無痕,去時無跡?
但是在真正的大能手裡,卻是完全可以做到,他們可以將這片天地的生靈,儘數抹去,然後催動天地神力,直接是再造一方天地,暈育生靈,他的一切痕跡,都是被抹除掉,沒有人記得,曾經有一個傳奇人物,創立移花宮,建立千年不滅的勢力。
眼前的荼靡聖女,似乎就有這個能力。
而隻要他肯自裁,隻要對方願意的話,可以保留其肉身,以後用作煉器或者是煉製丹藥,亦或者其心念一動,賜予其一份機緣的話,那反倒是可以再度複活,獲得一世的機緣。
花無影在躊躇,他身居高位千年,眼下竟然是被逼到了需要靠自裁保留自己一絲烙印的程度。
他知道,他的一念之間,完全是天與地的差彆。
嗖!
高展此時,已經將花無影帶來之人,屠戮殆儘,而此時,無儘孽海之中,無儘的孽海之靈皆是目露仇恨之色的看向花無影,這個壓製了他們千年的禍根,此時正在他們聖女的壓製之下,完全落入下風。
他們此時的心中,早已被聖女那近乎無敵的手段征服,他們剛才才被花無影大力震死,但是轉瞬間便是被聖女複活過來,連那破碎的宮殿,都是完好無損,若不是記憶猶存,他們甚至以為一切都是錯覺。
而此時,聖女並沒有再度出手,而是直接出言,要花無影自儘,否則的話,便是要其形神俱滅。
他們在等待,花無影的抉擇,他們其實更傾向於花無影選擇頑抗,這樣的話,方才能夠解除他們千年的仇恨。
當然,如果花無影真的選擇自裁謝罪,那麼這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方式,則是更顯出他們新一代聖女的威力絕倫。
花無影當然察覺到天地間所有的目光都是射在他的身上,那些低賤的孽海之靈,此時都是幸災樂禍的看向他,似乎他已經淪為了天下最大的笑柄,壓製他們千年又如何,還不是在其聖女威逼之下,將其吞沒的所有,儘數還回來?
“哼,你們這群螻蟻,根本沒有享受過人世間所有的繁華,受儘了無儘的苦楚,還在這裡嘲笑上位者,真是可笑!”
花無影此時,也是在為那些螻蟻感到可笑,他們何曾享受過一分的榮耀,卻來評價他的功過千秋?
“花無影,告訴我你的選擇!”
天際之上,紫菱麵無表情的等待著花無影的態度。
“我選擇自裁,今日落得你手,也算是因果循環,這具肉身,便是任由聖女驅馳了!”
花無影意念一動,頓時滔滔業火自其洞天之內燃起,其神識都是被徹底點燃,他的神識飄散之間,也是向著紫菱發出最後的呐喊,他也算是聰明狠辣之人,並沒有要求紫菱善待其肉身,而是任由其處置,這樣的話,反倒是被留下一絲的概率更大些。
片刻之間,花無影業火便是將其洞天神識燃燒殆儘,留下一具集結了天地之靈的肉身,這具肉身,若是作為兵器,可以洞穿一個位麵,若是作為藥材,可稱之為天材地寶,足以逆天轉命。紫菱伸手一招,那花無影直接是被其收入洞天。
此時的天地間,一道道神性揮灑,將紫菱襯托的宛若天神。
“聖女威武!”
無儘的荼靡之靈子民,自海底升出,他們眼神狂熱的看向那高高在上的聖女,山呼海嘯一般的狂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