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他不會那麼痛快地給出戶口本,還沒臉沒皮地來要,確實夠堅定的。
回過神來之後在這端冷笑著,
“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想把人給娶了?不需要你媽的同意?”
“我們家從小疼在手心裡的寶貝小姑娘,你們怎麼著也得帶著聘禮親自上門下聘,然後八抬大轎給娶回去吧。”
蘇牧野這番話裡有存心刁難的意思,
“我父母泉下有知的話,也不可能讓你這樣將他們的閨女娶走。”
那端的顧庭深沉默了半響,蘇牧野聽到有打火機響起的聲音,然後是顧庭深聲線厚沉開了口,
“你如果是為了她好,就不要再在我們倆中間多加阻撓了。”
頓了一下之後他又說著,
“你說的那些,親自上門下聘,明媒正娶八抬大轎,以後我都會做到,但是現在,對我跟她來說最好的方式就是,趕緊領證,名正言順。”
他這番話說給蘇牧野聽,是勸告蘇牧野不要再刁難他,也是在將他跟蘇喬的現狀如實地說給蘇牧野聽。
顧庭深以前畢竟跟蘇牧野有過合作也有過交情,也是了解蘇牧野的為人的,蘇牧野也是那種心思縝密且成熟的男人,想必蘇牧野應該能聽得進他說的這些話去。
顧庭深一番話說完之後,換蘇牧野在電話這端沉默了。
蘇牧野說的那些什麼明媒正娶八抬大轎之類的話,是故意刁難顧庭深的,然而他沒想到顧庭深會很認真地承諾下來會做到。
顧庭深是一個三十五歲的成熟男人,這些話他不可能是隨便說說。
就像晚上的時候周棉說過的,男人到了他們這個年紀,不會隨便承諾什麼,但一旦承諾了就會做到。
也包括顧庭深堅持跟蘇喬領證的行為,如果他僅僅隻是想跟蘇喬玩玩,何必要賠上自己的婚姻。
“我在樓下等你,考慮好了給我答複。”
顧庭深也感覺出來蘇牧野在這端心情也很複雜,所以主動這樣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蘇牧野在客廳裡兀自抽了一根煙,然後找出戶口本來揣在口袋了下樓。
淩晨的小區,萬籟俱寂。
蘇牧野走到了停在樓下的蘇喬的那輛車子前,顧庭深也從車上下來了。
兩個男人身高差不多,就那樣麵對麵地站著各自懷揣著自己的心思。
蘇牧野是為了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妹妹,而顧庭深則是為了自己心尖上的女人。
是蘇牧野先開的口,
“你這樣瞞著你媽就跟她領證結婚,你覺得幸福嗎?”
蘇牧野這番話,是源自於周棉。
周棉說顧庭深執意這樣做,是否幸福應該問顧庭深本人。
顧庭深微微勾唇,神色坦蕩,
“至少目前這樣做的幸福感,大過得不到我媽祝福的遺憾。”
“婚姻先是兩個人的事,然後才上升到雙方家庭。”
是顧庭深又這樣理性地繼續說著,
“如果一場婚姻裡,連當事人雙方都不幸福的話,雙方家庭再讚同這場婚事,又有什麼意思?”
“對於我個人而言,我的愛情和婚姻,隻要我幸福就好,彆人是否祝福,我其實並不怎麼在乎。”
這也是為什麼顧庭深明知道自己母親不同意他跟蘇喬在一起他卻依舊堅持的原因。
幸福和快樂都是他自己的,能得到父母的祝福最好,得不到他也不強求。
當然,他們不祝福,也不代表他們可以恣意傷害蘇喬。
結了婚領了證,他可以更名正言順的護著她。
顧庭深這一番,已經將他的態度表明的很是清晰了,蘇牧野自然也懂。
顧庭深順便還丟給了他一句,
“你一個已婚人士,應該比我對婚姻的感悟更深刻。”
蘇牧野看了他一眼。
是啊,他對婚姻確實有更深刻的感悟。
所謂的婚姻,不過是兩個人相互守護著對方,愛戴著對方,不讓對方受傷,無論是身體和精神,都要守護好。
將戶口本從口袋裡拿出來遞給了顧庭深,蘇牧野凝眉交代著,
“我希望你能好好守護她,不再讓她受傷。”
顧庭深接了過去轉身上車,徑自離開。
該說的他都已經承諾給蘇牧野了,其他的他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