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深在那端慢悠悠地說著,
“蘇喬,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你現在已經是結了婚的女人了嗎,難道結了婚的女人不應該跟自己的丈夫生活在一起嗎?”
蘇喬悶悶,
“但是生活在一起的話,被人拍到怎麼辦?你這前腳剛解除婚約後腳就跟彆的女人在一起,爆出來對你對我都不好。”
“拍到就拍到,我也不介意公開是三年前宋璿那些惡劣的行為導致我們分開。”
顧庭深倒是不以為意,原本他也沒打算一直跟蘇喬這樣隱婚下去,那不是他想要的。
既然是他娶的女人,以後必然是要公之於眾的,要名正言順,更要理直氣壯。
現在他們之所以不公開,也不過是因為他剛跟宋璿解除婚約,但如果能證明宋璿原本就是個第三者的話,那他跟蘇喬在一起的事情也就沒有什麼好詬病的了。
提到宋璿,提到他跟宋璿的那場婚約,蘇喬忍不住又說著,
“既然你都知道宋璿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當初還要答應跟宋璿訂婚?”
顧庭深在那端沉默了半響,並非是他無話可說,而是他在組織著更合適的語言來解釋,更想要這樣的解釋能逐步化解開他跟蘇喬之間的心結。
其實對於蘇喬能這樣問,顧庭深心裡還是很開心的。
這代表著她正一步步朝他打開心扉。
“跟她訂婚,你才會有這三年不被折騰的安靜留學生活,我也可以有三年清淨的日子,不然的話你以為我媽能善罷甘休,還是你以為宋璿能善罷甘休?”
這是顧庭深給出的解釋,而這個解釋讓電話這端的蘇喬咬唇沉默了下來。
當初她前腳出國留學,顧庭深後腳就跟宋璿訂婚,蘇喬說不傷心都是假的,她想著,就算他要跟彆的女人在一起,好歹也等跟她一起生活過的痕跡淡一淡也好啊。
而一直到她主動說起這個話題之前,蘇喬心裡都對這件事有芥蒂的。
現在他這樣說,蘇喬覺得自己心裡的那些陰霾一下子就消散開來了。
因為他的解釋,太深刻。
如果他不跟宋璿訂婚,按照宋璿的個性,按照他母親的個性,都會對她不依不饒,更甚至蘇喬也可以想象出來,他母親會怎樣繼續給他安排其他的女人。
選擇跟宋璿訂婚,一勞永逸,確切的說是那三年是安靜的。
她安靜,他也安靜。
蘇喬在這端無話可說,顧庭深也沒有再逼著她非得說什麼,他也知道,她應該也需要時間來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
所以也沒再說什麼隻又叮囑了一遍讓她到時候選一處住址便掛了電話。
蘇喬捏著手機心中忍不住地歎氣,原本她還很抗拒跟顧庭深領證這件事呢,她還在想著,等他出差回來要不要鬨騰一番好讓他後悔跟她領了證,現在看來,她被他吃的死死的。
完全鬨騰不起來。
遲翰的辦事效率很快,在顧庭深跟蘇喬提起這件事的第二天,遲翰就將房產明細發給了蘇喬,蘇喬看著那份明細忍不住地咂舌,而這份明細也讓蘇喬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跟顧庭深領證之前竟然也沒簽一份婚前協議。
倒不是她有什麼財產讓顧庭深惦記的,而是顧庭深的身家
蘇喬不知道顧庭深的身家有多少,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沒有關注過這些,但他身為顧氏掌權人身家肯定是以億計的,所以他難道不應該簽一下婚前協議嗎,萬一以後離婚什麼的,她也好少分走一部分他的財產不是嗎?
然而他跟她卻就那樣簡單而痛快的領了證,絲毫沒有其他任何繁瑣的手續。
如果說當時領證她整個人都是出於被動地位的,大腦一時間沒辦法思考那麼多,那麼他呢?他那人向來理智,而且又是三十五歲的成熟男人,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事情。
蘇喬想來想去,決定給顧庭深打個電話提醒他一下這件事。
電話被接通之後顧庭深倒是挺意外她會主動打電話給他,蘇喬斟酌了一下詞語說著,
“我們領證之前都沒有簽一下婚前協議之類的,或者你找律師我們現在簽一下?就是說明一下以後萬一離婚的話,我不會要你任何財產的這種?”
蘇喬的話落下之後能感覺到電話那端的顧庭深瞬間就不悅了下來。
語氣也是冷的,
“蘇喬,才結婚沒幾天,你就想著跟我離婚?”
蘇喬連忙解釋著,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
“你以為我會沒有你考慮的周全?”
顧庭深直接回了她這樣一句,然後又咬牙切齒說著,
“這輩子你都彆想離婚這事,你要是敢跟我離婚,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還會徹底封殺你,讓你活下去還要回來找我!”
蘇喬,“”
這人是不是真的神經病啊。
她這樣提也是為了他的利益考慮啊,誰知道他竟然這樣的態度,還說什麼封殺她之類的話。
真的是聊不到一起啊,大事小事都聊不到一起。
不出三句話就要吵架,怎麼辦?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
不知道彆人家夫妻是怎樣相處的,也像他們倆這樣嗎?
可是她印象裡自家父母從來都是有話好好說的那種相處方式,而蘇牧野跟周棉那裡,也是相處的很平靜溫和,怎麼就到了她這裡,總覺得溝通不下去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