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深看著被甩上的辦公室門,有些嘲弄地勾起了唇角。
不是他瞧不上他這位二叔,按照他這位二叔的脾性和能力,就算有一天他真的將顧氏拱手相讓了,顧文博也未必能接得住顧氏這杆大旗。
更何況,現在顧氏的競爭對手梁氏正對顧氏虎視眈眈著呢。
顧文博這個人,或許是有一些能力的,但是做大事,不行,不然的話當初他爺爺也不會將位子直接傳給了他父親顧洪博了。
顧文博的脾性,有些藏不住火氣,也壓不住火氣,如果要經營一個公司,喜怒不形於色,是最基本的要求。
彆看喜怒不形於色這句話聽起來似乎很簡單,有些人或許會覺得大不了就是整天麵無表情就是了,可實際上,誰經曆過這樣的時刻,誰明白這幾個字要真正做到有多難。
至於顧庭深對顧文博說的這番話,關於什麼將顧氏拱手相讓的話,並非是開玩笑,而是他的真心話,也是他內心深處的渴望。
如果不能跟自己心愛的女人長相廝守,賺再多的錢,握有再大的權力,又有什麼意思?
他活了三十五六年,一直在為顧氏而活,為彆人而活。
他從小就是作為顧家未來的繼承人給培養的,加上他又有那樣一個處處好強且掌控欲很強的母親,所以他成長的過程中幾乎是沒有什麼樂趣可言的。
整天被逼著學這樣學那樣,小時候學禮儀禮節,學樂器,學特長,大了之後要讓學業拔尖,有時候顧庭深寧肯自己是顧傾城那樣嬌滴滴的小姑娘,偶爾考不好也沒關係,撒個嬌哭個鼻子這件事就過去了。
可是在他這裡不行,他不能考砸,更不允許自己考砸,因為一旦考砸了就好像意味著自己以後沒有資格接手顧氏一樣,因為從小明了自己以後的職位,所以他自己的心理壓力也超負荷,什麼事情都給自己定了最高的標準去實現。
所以,這樣的生活有什麼樂趣可言?
所以,他想著後半生為自己活一次,就過自己最想要的生活,舒適愜意,快樂溫馨,做一份最簡單的工作,找一個自己心愛的女人,生個一兒半女,每天朝夕相處,日子溫潤而有滋味,就足夠。
顧文博離開顧庭深的辦公室之後,顧庭深隨後收了一封郵件,郵件裡的內容是關於他跟蘇喬那段過去的影像剪輯,他看了一遍對此表示很滿意,緊接著就轉發給了傅景瑜,讓傅景瑜安排以最快的速度發布出去。
題目就叫做誰才是真正的第三者。
當然,這段影像隻不過是他為蘇喬挽回名譽的第一彈,宋璿設計陷害蘇喬害的他們分手的那段視頻,他會在後麵放出來。
還有宋璿的母親上一次派人劫持蘇喬但是未遂的事件,他也會爆出來,讓大眾評價一下,有什麼樣惡毒的母親,自然會有怎樣惡毒的女兒。
他在現在這樣的處境下,一下子全部放出來的話大眾不會覺得同情蘇喬,反而會覺得蘇喬是在刻意洗白自己,所以,不能急躁,不能急於求成,要按部就班不疾不徐地慢慢放出來。
溫水煮青蛙。
至於宋家的公司,顧庭深原本在宋璿作成這樣之後想要直接吞並的,但是後來又覺得惡心,跟宋璿這樣的女人有一絲一毫牽扯的東西,他都覺得惡心。
後來顧庭深又想,等到時候宋璿被徹底黑化之後,不用他出手,宋家的公司自然就會陷入困境,就比如此時的顧氏一樣。
同樣的遭遇,讓宋璿也自己嘗一遍好了。
確切地說,是宋璿加諸在他跟蘇喬身上的所有一切,他都要讓宋璿嘗一遍那種滋味。
郵件發過去之後顧庭深給傅景瑜打了個電話,傅景瑜在那端回複他說已經第一時間安排發布出去了,顧庭深微微鬆了一口氣。
臨掛電話的時候,顧庭深想起什麼似的又轉而對傅景瑜說著,
“對了,你那邊如果有比較優秀靠譜的青年才俊,幫我留意一下。”
傅景瑜在那端笑著開他的玩笑,
“你不會被蘇喬打擊的心性大變喜歡男人了吧?”
“我是給傾城留意的。”
顧庭深將顧文博對顧傾城的所作所為以及顧傾城母親為了護著顧傾城出賣了顧文博的事情告訴了傅景瑜,然後幽幽歎了口氣,
“我雖然答應了我二嬸會護著傾城,但是我真怕我萬一什麼時候精力不濟來不及管什麼而我二叔又走火入魔的話,會真的將傾城的終身大事給毀了。”
“所以,唯一的辦法是給傾城物色一個優秀的男人,這樣的話我二叔應該就不會再逼傾城什麼了。”
顧庭深所謂的物色優秀的男人,跟顧文博給顧傾城安排的那些男人可是兩回事,顧文博圖的是利益,顧庭深卻是希望顧傾城跟對方首先是因為愛情而在一起,然後相處之後如果覺得合適的話再談婚論嫁。
當然,如果不合適那就算了,不會像顧文博那樣非得逼著顧傾城去跟對方交往相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