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什麼事她都要管著傅景瑜的話,想必沒幾天傅景瑜就會對她厭惡至極。
二來則是因為,顧傾城完全不確定傅景瑜會不會聽她的,說不定她管了生氣了傅景瑜也不為所動呢,那她豈不是在自取其辱嗎?
所以,還不如裝作無動於衷好了。
傅景瑜被她一連串的問話給弄的有些無語,他覺得自己完全在手把手地教小姑娘戀愛,
“你如果不高興的話可以跟我說,這樣我們之間才能更好的溝通。”
她的性子很明顯不是那種有什麼說什麼的,而是什麼事都藏在自己心裡,她不說出來的話他哪裡知道什麼事情她會不高興什麼事情又是她喜歡和期待的。
顧傾城看著他,如水的眸子眨了眨,傅景瑜以為他們終於能正常溝通了呢,結果小姑娘悶聲丟給他一句,
“可是你不高興的時候也沒有說出來啊?”
傅景瑜,“……”
顧傾城繼續說著,
“就比如說白天你臨走的時候,看起來就很生氣……”
傅景瑜想起來了,就是她說他們之間因為差了太多歲而有代溝的話,氣的他夠嗆,狠狠吻了她一通之後就轉身走人了,什麼也沒說。
然而,他並不是不想說,而是當時被她氣壞了,沒心情說而已。
誰知道現在反倒被小姑娘拎出來了反駁他……
“你——”
“我——”
傅景瑜張了張嘴,結果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半響之後,男人狹長的眸子凝著她,
“以後,我們都坦誠一些,有什麼事說出來比較好。”
“哦,好……”
顧傾城倒也聽話地乖乖應了下來。
傅景瑜又看了她一眼,這可真是最純正的蓋著棉被聊天了,真心什麼都做不成。
顧傾城隨後又輕聲問他,
“我哥是真的要把位子讓給我爸嗎?”
這件事顧傾城也從蘇喬那兒簡單聽說了一些,這會兒來跟傅景瑜做最後的確認了呢。
傅景瑜如實相告,
“嗯,你哥一來是想滿足一下你爸對這個位子的渴望,二來他也想著趁這個機會休息一下,你也知道他跟蘇喬之間經曆了很多,他需要時間好好陪陪蘇喬和孩子。”
顧傾城聽完之後默默咬唇沒說話,傅景瑜伸出手來捏起她尖尖的下巴,
“怎麼了?”
顧傾城歎息了一聲,然後忐忑地小聲問著他,
“你會不會覺得……我爸這個人太差勁了啊?”
關於自家父親對顧氏總裁這個位子的各種搶奪顧傾城是知道的,無論是以前大伯在位的時候還是後來堂哥顧庭深接手顧氏,顧文博都各種不服,各種想要得到那個位子,絲毫不顧兄弟叔侄親情。
而傅景瑜又是顧庭深最好的朋友,顧傾城心裡難免會有傅景瑜會瞧不上她父親的擔憂,而那些擔憂也讓她胡思亂想著,比如,他會不會因為鄙夷她爸的原因而對她各種鄙夷。
傅景瑜是多精明的人啊,一眼就看透了她心裡在擔憂什麼,
“哪有人不渴望名利和權勢?你爸也是正常人而已。”
“而且你是你,你爸是你爸,你爸什麼人我難道早不知道嗎?如果真的介意這些的話當初也就不會對你有什麼想法了。”
顧文博的為人傅景瑜早就清楚地不能再清楚了,可他更清楚的是,顧傾城雖然身為顧文博的女兒,但是她跟顧文博是完全不同的性格,總體來說,顧傾城的性格是像了許曼。
她們母女倆給人的感覺就是,永遠都寵辱不驚,永遠都對什麼事情淡淡的,永遠都溫和無害。
“謝謝……”
顧傾城在聽完傅景瑜的話之後輕聲跟他道了聲謝,他剛剛的那番話一定程度上寬慰了幾分她心裡的不安和忐忑,整個人也跟著放鬆了起來。
而一放鬆加上這樣舒服地躺著,她瞬間就昏昏欲睡了起來。
於是等傅景瑜打算再跟她聊點彆的話題的時候,一轉頭發現她竟然閉上眼靜靜睡了過去。
最典型的孕婦作息,除了吃就是睡……
傅景瑜隨後熄了燈,擁著女孩子一起睡了過去。
兩人一夜好眠。
顧庭深的傷在醫院裡養了一個周左右出院,基本上沒什麼大礙了,除了肩頭那道傷比較重之外。
這幾天一直是蘇喬在照顧他,顧母負責各種送飯。
又經過了這樣一場禍事,顧母跟蘇喬之間的關係愈發和諧了起來,對蘇喬也愈發的笑臉相迎了,而且那笑臉的次數還越來越多,蘇喬還挺不習慣的。
顧庭深也覺得納悶,因為他並不知道蘇喬跟顧母之間還有過一場聊天。
於是就問著蘇喬,
“我媽最近這是怎麼了?”
不怪顧庭深這樣問,實在是從幾年前就開始了,身旁有了蘇喬之後他幾乎是第一次看到自家母親對蘇喬笑臉相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