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顧庭深是留宿在父母這裡的,陪著顧懷瑾。原本晚上他跟蘇喬都是將孩子接回他們自己的住處跟他們相處的,但是今晚接回去也隻有他們父子兩人,索性就留在父母這兒了,蘇喬注定今晚要在警局裡過夜了。
想到這一點,顧庭深胸口又是一陣疼。
曾經他信誓旦旦對她說,真正的愛情是護她在這喧囂的世界裡安穩無憂。
可是現在,因著跟他在一起,她受了很多很多的苦。她原本也是被父母哥哥狠狠疼愛著的女孩子啊,雖然父母已經不在人世了,可蘇牧野對她依舊疼愛。
有那麼一瞬間,顧庭深心裡忽然很害怕,他想問一問蘇喬,跟他在一起,有沒有後悔過。
他自己有幾分後悔了,不是後悔愛上她這樣一個女孩。
而是後悔自己將她強行扯進自己的世界了,如果當初她因為蘇牧野的事情來找他尋求幫助的時候他沒有說讓她做他的女人,如果他幫她解決了蘇牧野的事情隻讓他們兄妹日後用加倍的金錢來償還,是不是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身陷囹圄了?
如果不是因為跟他在一起,她也不會遭受來自宋璿這樣喪心病狂的報複,也不會被他的母親那樣詬病羞辱,更不會年紀輕輕就做了單身母親,獨自生下了一個已經分了手的男人的孩子。
如果不是因為跟他在一起,她不會活的這樣辛苦。
在哄睡了兒子之後,顧庭深一晚上都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因為心裡這翻江倒海的難過和後悔。
他向來自信從容,幾乎沒有什麼事情能擊垮他的心理,可是這一次在蘇喬入獄這件事上,他第一次覺得力不從心。
雖然他的能力能夠護蘇喬平安無事,可沒有護住不讓她遭受這些。
自責,難過,懊悔,心疼,各種各樣的情緒反複糾纏著他,他就那樣睜著眼直到天亮。
然而,再痛他也隻能藏在心裡,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他又是那個無懈可擊的顧庭深。
接到醫院的電話說是梁铖已經醒來恢複些許意識的時候,顧庭深第一時間就趕去了醫院,經曆了昨晚,顧庭深覺得自己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這件事。
因為頭部動了手術,所以梁铖整個人看起來很是虛弱,臉色也是蒼白得可怕。
顧庭深趕到的時候梁铖還在睡沒有醒來,這個時候的梁铖,大多數時間都是昏睡的狀態的,為了更好的休養。
梁铖的母親一直守在梁铖的病床邊,見顧庭深到來梁母的情緒很是激動,
“你來做什麼?要不是你們報複,我兒子怎麼會成現在這副樣子!”
梁母並不跟梁铖住在一起,所以她也沒有親眼看到那天晚上梁铖到底是不是跟蘇喬見的麵,她也是從警方的監控視頻看出那個女人是蘇喬的,想到自家兒子之前差點將蘇喬給強了,顧母幾乎是沒有考慮的就一口咬定是蘇喬傷了梁铖。
自家兒子都那樣對蘇喬了,蘇喬怎麼可能不報複?
梁母當然也不知道宋璿已經整容成了蘇喬的模樣,警方的視頻外加兒子跟蘇喬之前的恩怨,讓梁母將差點失去兒子的痛和怒全部都發泄到了顧庭深身上。
不,不僅僅是兒子的事情,梁父不也是顧庭深他們弄進監獄裡的嗎?
想到這裡梁母忍不住痛哭了起來,衝顧庭深毫不客氣地吼著,
“顧庭深,你是不是想要將我們這個家毀了你才甘心啊?你把我丈夫送進了監獄,現在我兒子又被你女人傷成這樣,我跟你拚命!”
一開始走進病房的時候,顧庭深還心軟著梁母身為一個母親要遭受差點失去兒子的痛,然而現在梁母一番蠻不講理地話徹底讓顧庭深失去了耐性,也沒有絲毫的同情了。
在梁母朝他衝過來的時候他漠然側了一下身,然後梁母的身體就直直衝向了病房門上,要不是她自己及時刹住,隻怕是狠狠撞到門上,狼狽又難堪。
遲翰是隨顧庭深一起來的醫院,之前先代替顧庭深去梁铖的主治醫生那裡打聽病情去了。
此時剛走到病房門口就遭遇了這一幕,當下就動了怒,毫不客氣地將梁母給粗魯地丟到一旁,
“你乾什麼?”
因為遲翰擔負著顧庭深的安全任務,所以私下裡出來的時候遲翰待人比顧庭深更冷漠無情,畢竟,要是顧庭深在他的眼皮底下安全有什麼閃失的話,他會一輩子無法原諒自己。
梁母還想繼續大吼什麼,想到病床上的梁铖又壓低了聲音,但還是切齒地控訴著顧庭深他們,
“你們不要覺得我們梁家現在沒落了就這樣欺負我們!”
顧庭深單手抄在褲袋裡,聞言勾唇冷笑了一聲,
“梁夫人,我想你搞錯了吧,並不是我們欺負你們,而是你丈夫和你兒子居心不良先來挑釁我們,我們才還手的。”
顧庭深又轉頭看了一眼病床上依舊昏睡著的梁铖,
“至於你兒子,如果我說他根本不是我太太傷的,而是有人整容成了我太太的模樣然後跟他見了麵傷了他,你會怎麼想呢?”
梁母整個人都震驚地怔在了那裡,
“你、你說什麼?”
梁母覺得自己根本無法理解顧庭深的話,有人整容成了蘇喬的模樣?
以梁母有限的心思,也無法理解怎麼會有人整容的跟彆人一模一樣,雖說這年頭整容的人越來越多,但是將自己整容的跟彆人幾乎一模一樣,這是變態的神經病才有的行為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