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
在她平靜的話語之後,傅景瑜回過神來之後止不住地勃然大怒。
怪不得,怪不得從之前她打電話給他他就覺得不對勁兒呢,現在傅景瑜終於找出了不對勁兒的地方來,那就是她無論是語氣還是態度都太冷淡。
抬手猛地一下子將手中那份離婚協議給撕了個粉碎,
“你想要離婚?”
“我告訴你,不可能!”
傅景瑜咬牙切齒著,
“你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孩子呢,你有沒有良心,難道你要讓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在身邊?”
而麵對著傅景瑜的失控,顧傾城從頭到尾都是平靜的。
她能理解傅景瑜此時的暴怒,雖然他並不愛她,但是她先提出離婚來還是傷了他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心。
“不是所有的孩子一出生都能父母守在身邊,我也沒有說要剝奪你作為一個父親的權利,離婚之後孩子出生了你可以正常行使你作為父親的權利,你可以去探望,等她長大了你可以接她去你那兒玩去你那兒住跟你一起生活。”
顧傾城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天可以冷靜平靜到這樣的地步,她在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心裡竟然沒有一絲的波瀾。
在傅景瑜到來之前,在決定要跟傅景瑜談判的時候,她一度擔心自己會情緒失控,會難過心傷到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可現在,這似乎是她一生中最理智的時刻了。
她表現的這樣心狠且冷硬,傅景瑜也被驚到了,滿臉不可思議地瞪著她,試圖要從她臉上看出一絲猶豫動搖或者是對他的幾分不舍來,但是顧傾城平靜的很,他看穿她的眼底,卻隻看到了排斥和決絕。
傅景瑜一下子就慌了,他從來都不知道,一個女人心狠的時候可以到這樣的地步,尤其那個人還是顧傾城,幾乎所有煙城的人都交口稱讚脾性溫和的顧傾城,她的忽然變臉,讓傅景瑜震驚的同時心裡也湧上了濃濃的絕望。
“不可能!”
他頗有幾分焦躁地連聲說著,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能同意離婚的,你給我死了這條心。”
顧傾城靜靜後退了一步,但是話語卻是沒有任何的妥協,
“傅大哥,我覺得我們還是做回以前的關係比較好。”
做回以前的關係,她將他當做堂哥顧庭深一樣的哥哥,而他將她當做朋友的妹妹,這樣多好,最起碼,她沒有那麼累。
她一句傅大哥,生生將他們之間的關係拉的疏離了許多,他們明明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明明是有過最親密關係的情人,明明是共同孕育了孩子的夫妻,她現在竟然叫他傅大哥。
傅景瑜氣的渾身都抖了,抬手指著她想罵她卻說不出話來,半響,他雙手叉腰在她的房間轉了一圈之後情緒平複了幾分,也恢複了幾分理智,能夠平靜跟她談判,
“既然你提出了離婚,那總要讓我知道為什麼吧?如果是為昨天我說的那些不好聽的話,我鄭重向你道歉。”
傅景瑜在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出了要道歉哄她的決定了,現在她又說要離婚傅景瑜一點脾氣都沒有了,走過來雙手輕輕握著她的肩,語氣裡全是妥協和誠懇,
“傾城,是我錯了,昨天是我口不擇言說話難聽了,都是我的錯,你要打要罵都行,但是我不希望你再提離婚這件事。”
顧傾城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不是為昨天的事情。”
她也抬眼迎向傅景瑜焦躁的視線,聲音平靜,
“傅大哥,你很好,你沒有錯,都是我不好。”
顧傾城並不打算告訴傅景瑜昨晚那段錄音的事情,說出來大家彼此都尷尬,她也想為自己保留最後一絲自尊,將他不愛她的事實在兩人之間扯破,她會灰頭土臉。
而且,她敢肯定她父母此時會在門外聽,她並不想讓他們得知真相,其實到底為什麼離婚並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心已死。
她受的那些傷,就讓她自己來承擔好了。
傅景瑜原本還耐著性子在哄顧傾城,可是顧傾城說什麼他沒有錯都是她不好,弄得他覺得自己像個傻缺。
想要發火最終還是忍下來了,他在她麵前,就沒有一次痛痛快快能把火給發出來的時候,
“顧傾城,你在給我玩什麼!既然我沒錯,那我們就好好過日子,我也沒覺得你哪裡不好,我覺得你很好,哪兒哪兒都好。”
顧傾城自嘲地輕輕笑了一下,她哪兒哪兒都好又有什麼用?他也不愛。
而他也從來都是這樣,擅長說些好聽的花言巧語,哄的她好長一段時間都有一種他挺喜歡她的錯覺。
所以當昨晚冰冷的不愛兩個字傳入耳中的時候,她才會痛的那樣徹底。
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氣,這一次她看向傅景瑜的時候語氣裡已經完全沒有了最初的溫和,而是冷硬又決絕,